他只答得疏离：“过几天。”

打开冰箱，只见她发烧那天，贺景廷送来的酸正搁在冷藏室第一层。

他那么忙，还是一次次地等在她工作室和澜湾半岛楼，现在她需要他的时候。

舒澄小心翼翼：“你送的东西我都收到了，谢谢……这两天钟秘书又过来，我发烧已经好了，就不用再麻烦他了。”

舒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屏幕上的“通话结束”，过了很久，直到手机自动熄屏，才怔怔地回过神。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第二天黎明，才失魂落魄地爬起来，迫自己吃些东西，好时去工作室接待客。

慕尼黑的冬天那么冷。

几场大雪让南市彻底寒冬。

她愣了，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自己先打给他的。

而后她忽然意识到，中午十一，这个时间，慕尼黑才只有不到凌晨五。

“不碍事。”

电话接通，许久没人说话。听筒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嘈杂，仿佛信号不太稳定，又像是通话的电声。

自从那天从墓园回来，持续几天的低烧终于退去，但这一夜，舒澄莫名地失眠了。

指尖轻轻撕开酸盖，将果麦片倒去搅拌。是熟悉的冰凉醇厚，混杂着果的焦香——

贺景廷又在剧烈地咳，这次的声音离听筒很近，像是咙被什么堵住，听得她心揪。

……

薄薄的晨光洒客厅，也落在她无助的侧影。

半晌，对面蓦地安静，传来男人低沉嘶哑的声音，只有直截了当的三个字：“什么事？”

第二天晌午，舒澄在工作室开设计例会时，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舒澄心里空落落的，说不清地难受。

贺景廷第一次先挂了她的电话。

舒澄有些急了，语速不自然地加快：“是哪天？我月底要去都灵——”

写字楼的落地窗外，晌午的日光全都涸去。舒澄指尖冰冷，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异样的空茫。

她忽然无比懊悔，当时他醒来时，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走那间近在咫尺的房间……

还在保质期里。

但那个曾经恨不得对她寸步不离的男人，随着那一夜疯狂的消散，已经突然从她的世界里离得净净。

挂了电话，舒澄坐在窗边神。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向来都是贺景廷主动靠近。是他所谓的势和步步，维持着两个人之间薄弱的联系。

是他亲手一粒粒将果挑掉的那一袋。

她又接着问：“你怎么突然去慕尼黑了，病好些了吗？”

“嗯。”

声音不大，但觉每一异常费力似的，过了一会儿才堪堪停住，呼声明显越来越重。

男人直接打断：“等我回南市。”

对面没有回答。

是的，她现在已经不再是贺太太，确实没有资格要求过问贺景廷的私事。

贺景廷很轻地应了声，而后听筒像被捂住，传来隐约的闷咳。

舒澄呼不自觉放轻：“贺景廷？”

原来只要他想，就可以将她推开得毫不留余地。

面对他冷冰冰的沉默，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像气球一样瘪去，却还是鼓起勇气说：“你现在有空吗？我有话想跟你说，上次……”

那抹寂寥沉重的影在她背后站了太久，久到养成习惯，甚至恃而骄。

话音未落，电话突然被挂断，徒留一阵空的提示音。

他的意思是要见面？

钟秘书停顿了，只说：“舒小，我会代为转告。”

冬午后的光洒来，将她影拉得很。

起初只是瞥了一，上面熟悉的号码却猛地攫住她的目光。

手机息屏摆在桌上，一夜过去，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心漏了半拍，她和正在讨论的李和小路打了个招呼，就匆匆离开会议室，躲空无一人的走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我……我是舒澄。”

舒澄舀了两，眶渐渐，勺搭在酸盖上，将脸埋掌心。

或许，贺景廷终于认清了她的懦弱和退缩，决定不再她。

通他的电话，能让他回电给我吗？”

贺景廷言简意赅。

舒澄燃起一丝希翼：“那你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