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血，一看就知冰凉得透骨。

她伫立了很久，心疼得快要失去知觉，直到眶涩刺痛，竟始终没有勇气上前握住他的手。

脑海中，始终浮现着男人方才痴狂的模样，那双漆黑而涣散的眸，那个带着血腥气的吻，他一边咳血，一边剧烈挣扎，将她箍在怀里……

这一夜，注定难眠。

灯光刺惨白，舒澄不敢睡，又不知为何，有些怕贺景廷醒来，恐惧他再用那理智丧失、洋溢着疯狂和渴求的双注视着自己……

她就这样矛盾地蜷缩在次卧角落的沙发里，伴随着制氧机“滴滴滴——”的规律声响，睁着守了一整晚。

陈砚清是天蒙蒙亮时回来的，姜愿也一同来了，带着重新调整的输袋和早餐。

看见舒澄满脸憔悴的样，她心疼地连忙把人扶到客厅，打开粥：“你不会一晚没睡吧，多少吃东西，这样去你会撑不住的……”

舒澄吃不一，失神地摇，只觉全血都被般无力。

冬薄薄的晨光照客厅，泛着沉的灰白。

她靠在姜愿怀里，望向那扇半敞的次卧门，陈砚清的影正在屋里走动，给贺景廷检查、重新换药。

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心率仪刺耳的警报声，像是一针，直直扎舒澄的绷的心脏。

她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往次卧冲去，可彻夜未眠的脚步已经疲，她猛地被门走廊的台阶绊到，踉跄着扶住门框才没有摔倒。

也是这一刻，舒澄望见了里面的景。

贺景廷像是被痛醒，整个人在床上难捱地辗转，连锁骨的滞留针都挣脱，血珠顷刻连串溅在雪白的被褥上。

男人那痛苦、紊的息声传耳畔，舒澄受惊般停在原地，意识地想要逃离。

她甚至不敢多看一，转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墙，脱力地慢慢去。

输铁架摇晃，氧气罩移位，发“嘶嘶”的气声，监护仪警报声织，夹杂着他断断续续的呛咳，还有陈砚清焦灼的低语。

指甲死死地掐掌心，传来阵阵刺痛。

过载的神经已经再承受不了哪怕一重压，舒澄用力到浑都在发抖，却就是没法抬步迈去。

姜愿追上来，看见屋里的画面心也跟着一揪。她连忙将舒澄发的揽怀里，轻声安抚：“没事的，没事，陈砚清在呢，不会有事的！”

一夜的担忧、矛盾、后怕一瞬间溃堤，舒澄埋在好友怀里，泪止不住地落，咬着嘴噎。

过了很久很久，那些骇人的声音才渐渐平复，而舒澄已经哭到声嘶力竭，缺氧到指尖电般发麻，连站都站不起来。

陈砚清走来，看见女孩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样，也怔了，温声解释说：“只是镇定剂药效有些过了，现在已经稳定来。”

见她没有反应，他又轻声加了一句：“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