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位老中医说，痛的源是心病。是思虑过重、郁结于心，无法承受，才会如此作痛。

是什么压在他心上这么沉，才会将拖垮到这地步？

她忍住鼻的微酸，轻牵起他垂落在侧的手，找到合谷的位置，轻轻压去：“痛的时候在这里，去两秒，松开，再来……是能止痛的。”

“还有，这儿是关，一次三分钟的效果最好。”

电视机不知何时早已关掉了，灯光也调成最暗的一档。

医生说，偏痛时，刺光亮和嘈杂噪声，都会加剧症状，舒澄全记住了，还拿小本抄来。她连上学时笔记，都没这么认真。

贺景廷的意识在疼痛的余波中沉沉浮浮，双半阖，有些昏沉地动了动肩膀，稍的碎发蹭在她上。

女孩絮絮的低语像是隔着一层温的、晃动的海传来，听不真切，唯有那声音本，带着一奇异的力。

他仿佛被包裹在一团无比柔、散发着甜香的棉里，隔绝了所有尖锐和冰冷。

绷的神经在这温中，前所未有地、一一地松懈来。

“记不住。”贺景廷抓住她的手指，轻轻包裹，嘶哑：“以后……你帮我。”

那香的气味清凉辛香，混合着一清新的草药和香，一同钻鼻腔。

他疼得疲力尽，沉重的帘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合上。

第一次，不是被疼痛拉扯着坠黑暗，而是在人怀里，受到疼痛一褪去，那么踏实、舒服……

握的手终于卸了力，沉沉地垂落去，搭在她上。

舒澄低，凝望着贺景廷昏睡后苍白的侧脸，心也涌上细密的酸涩。与此同时，心脏又像被什么漉漉地满住，温柔而饱胀。

她指尖拂过他微皱的眉心，轻轻落，继续一圈、一圈着。只愿他今夜，能睡得好一。

几场大雪落尽，南市的气温开始回。

午后尤其光明媚，舒澄终于脱去羽绒服，换上了轻薄的大衣。

外婆在研究所的病好转，工作室的品牌合作也都展顺利。

贺景廷工作一如既往地忙，但仍会见针地来接她班、吃饭，就连送她去见客路上的时间都不放过。

有时，他线上开着会，疲惫痛得皱眉，舒澄就会无声牵过他的手，轻轻给他虎上的位。

从小到大，她习惯了一个人缩在角落、小心翼翼，从来没有受过这样极度的安全。每分每秒，都在被着，也去全心地去。

舒澄心轻盈，第一次这么直观地受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