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她面前单膝蹲，这是一个医患之间过于亲近的姿态，但他得自然，仿佛只是为了方便检查伤。

他重新蹲，拧开药膏的盖，挤白的膏在指尖。

药膏微凉，但他的指腹是温的，甚至有些。

四目相对。

“别动。”顾言说。

他的指尖不经意划过她锁骨凹陷，那里肤最薄最。

顾言放药膏。

那温、那力、那几乎要透过肤烙骨血里的专注，让她那隐秘的酸，忽然像被唤醒了一样，泛起细密的、可耻的涟漪。

只剩两人之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沉默。

温晚看见他低垂的睫，看见镜片后那双褐的瞳孔，看见他专注盯着那红痕时，结无意识动了一。

“有一……”她小声说，声音里带了委屈的颤音，“你的手指好凉。”

他温的呼拂过她的肤，带着他独有的气息，一，又一。

温晚猛地一颤。

他抬起。

他收回手，起去拿药膏。

这一次，他的指尖是温的。

她不该有这觉。

温晚咬住。

温晚又是一颤。

温晚能看清他镜片上自己苍白的倒影，能看清他瞳孔那簇骤然燃又被他行压制的暗火，能看清他抿的线，和颌绷的、克制的弧度。

温晚注意到，他转的瞬间，右手在侧握成了拳，又很快松开。

他涂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指腹打着圈，将那白她肤里。

他伸手，指尖碰到她锁骨方的肤。

一秒，两秒，三秒——

昼的声响，都被这间房厚重的隔音墙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像某无声的标记。

他走向她，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温晚绷的神经上。

温晚闻到了他上的气息。

时间仿佛被拉。

顾言没有回应。

茶几上的手机

是他的指尖太冰了，冰得像手术刀，激得她肤表层瞬间冒起细小的颗粒。

“嗯？”顾言没有抬，依旧专注地涂抹药膏。

这一次，她清楚看见顾言的手顿住了。

但不听使唤。

“疼？”顾言问，声音近在咫尺。

“顾医生……”她忍不住开，声音有些哑。

不是演技。

清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的消毒，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被掩盖过去的、属于男的度。

然后他再次伸手，将药膏轻轻涂抹在她锁骨方的红痕上。

他的碰太……太有存在了。

“是表伤。”顾言终于开，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没有破，只是细血破裂引起的血。我帮你涂药膏，两天就会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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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沿着红痕的边缘轻轻压，动作专业而克制，但温晚能觉到，他的呼变重了。

距离太近了。

虽然很轻微，虽然他在极力控制，但蹲在她面前这么近的距离，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