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机室。”老郭说，“设备重地，平时都锁着，怕工人去事故。”

几台大型设备并排伫立，已经停止了运转。空气里一难闻的机油味，但在这味底，有另一很淡的气味。

“能看看吗？”

他蹲，用手指在那痕迹上刮蹭，放到鼻尖仔细闻，心瞬间加快。

老郭挡在前面周旋，又是递烟又是赔笑，说厂里一切合规，消防验收都是过了的。孙队也不着急，笑着说那就转一圈看看。他转得很随意，一路走一路问。走到厂区的时候，他停来，看着北墙那扇闭的铁门。

终于找到了，终于让他找到了这座工厂隐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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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机室里，几台大型电机正在运转，轰鸣声如雷贯耳，空气中也弥漫着重的机油味。孙队走去，灭火在有效期，消防通畅通，地面净净，墙面也没有任何可疑痕迹。

边的同事拿检测仪在电机室里测了一圈，没有任何异常读数。

然而只有机油味。

“那是什么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工人从不远经过，听见对话，他停来掏着兜说：“郭厂，电机室的钥匙我这儿有，上次保养完忘了还回去。”

老郭看了他一，还没说话那个工人便走上前，掏钥匙打开了铁门。

泥地面上有一浅浅的拖拽痕迹，从一直延伸到门，颜比周围的地面略微一些，应该被反复拭过，但终究没能完全净。

他蹲在地面上抹了一，指腹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然后又在设备隙，甚至是机台方各抹了几，放到鼻尖闻。

“不急。他明天就到了，对不对？”

林家动手很快。

消防离开后，张之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他以为消防会查什么，电路隐患，那至少能借着检查的名义把电机室翻个底朝天，但他们什么都没查到。

老郭犹豫了一，说钥匙在设备科，他去拿。

他已经收了钱，同时也收到了那个男人的电话，一通折腾解释，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

就在佟述白抵达松雪镇的前一天，消防的人找上了门。带队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孙，他说接到举报，厂区消防措施不到位，需要例行检查。

着厂区接班的空档，用事先从保卫科借来的备用钥匙打开了电机室的门。

像屠宰场里那腥，在这个四面都是原始森林的北方边境小镇，距离最近的海超过一千公里，居然飘了腥味。

孙队站起，拍拍手上的灰，笑着说：“打扰了，例行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