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她只想问这句话。

但布兰克还能回答说“假的”不成？

所以，是真的吗？可是为什么呢？

布兰克用目光描摹着希雅的脸，一遍又一遍。

她看上去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呆若木。

她在想什么呢？

想必心里一团，在琢磨他的话是真是假，在揣测他又有什么谋吧。

他知，现在问这问题，一定会得到肯定的答复——一个顺应势，才不得不说的“可以”。

这本毫无意义。

说不定，又会破坏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让希雅又开始胡思想。

但他仍然忍不住要问希雅。

在希雅轻吻他的手背时，那颗好不容易释怀的心，又开始不甘地动。

如果还能和希雅之间存在可能，他可以任何事……

因为希雅才夺回的力量，为了希雅而还回去，也是一件合理的事。

“你这样……是彻底站在人类这边了。”希雅终于开，她艰难地说，“你会被你的同族怨恨……”而且也不会被人类所接受。

“你才是我的同族。”

布兰克毫不犹豫地说。

他转而又轻轻笑：“而且，也不算是站在人类这边吧？我并没有伤害到族的利益——把靠侵略人类得来的东西还回去，不能算是伤害利益吧？”

他的视线落在希雅攥的手掌上。

好想握住那只手。

布兰克手指微微颤动了几，最终还是没能伸手。

“我并不是在威胁你，并不是只有你答应我，我才会我刚才说的那些事。是我本来就想那么。所以，这不是利益换。”

“我只是想啊，一个人旅行，大概也会有寂寞的时候吧？比如说，在看到特别丽的景时，在吃到特别味的时，在验到特别有趣的事时……总会有那么一瞬间，想要与他人分享吧？所以，有一个旅伴，也许能验到成倍的快乐。”

布兰克视线低垂，忍住嘴角不自然的动。

最近每次面对希雅时，他都要忍耐着才能不泪。

“所以，可以吗？让我成为那个旅伴。”

布兰克停了来，在剜般痛苦的沉默中等待。

他等了很久，很久，终于听到希雅说，“可以”。

“……太好了。”布兰克的嘴角立刻上扬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