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睛。

房门连块玻璃都没有，钉着塑料布，风得“哗哗”直响。

我在院里找了半天，才在围墙角落找到了一捆儿苞米该。

唐大脑袋这声爹，喊的并没有多亲，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

跟着他走第三家，连个院门都没有，满院白雪。

我丝毫不怀疑，这老随时都有可能咽气！

房间里还和，只是简单的让人发指。

往里走，一左一右两扇门，这是东西屋，家里老人一般住东屋，小的住西屋。

老荣门的规矩，拜师后就要得喊爹，所以他才会这么叫。

我一边往里走，一边观察着雪地，浮雪面明显有的脚印……

唐大脑袋开心，脚步轻快。

南侧一铺大炕，上面堆着几条破棉被。

要不是看到烟囱还在冒烟，我真怀疑这样的房是否还能住人。

往锅里?了几瓢，开始灶坑。

这玩意儿又叫秸秆，在林区没人烧它，主要是太不抗烧，一燎就没，要不停地往灶坑里填。

正对面是杂间。

“我地亲爹呀，这是又拉炕上了？”他连忙往里走，我跟着屋。

坐在小板凳上，望着噼噼啪啪燃烧的苞米该，我莫名地恍惚起来。

拖回去以后，才发现大缸见了底，拿起葫芦瓢，舀半瓢引，倒一旁的手压井里后，赶快上压。

拐一条胡同。

既然已经来了，就伸把手。

我用力跺着冻麻了的双脚，夏天坐车还行，沿途看着风景，很是悠闲，可冬天太遭罪了！

“没事儿，自己碰的……别他妈扯犊，”唐大脑袋伸手就掀棉被，“好人不命，你个老东西且活着呢！”

难这就是“传说”中的贼王：老中医楚大才楚爷？

换个人肯定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甚至会觉得这人不孝。

嘿一笑，也不生气。

虽说自己对这位老一代贼王有些兴趣，可这并不是自己的格，而且这大脑袋又能把人烦死……

角落有个老旧的平板车，车面是用轴承的简易，看着结实。

楚爷声音微弱，断断续续：“好……回来就好……还能看我最后一……咋了？又让人削了？”

家家都是低矮的土坯墙，院一览无遗，秸秆垛有二层小楼。

土坯房看着随时要塌，与左右邻居的红砖瓦房形成了鲜明对比。

很快，地被了来，压了半缸我才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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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一米七左右，右脚有些瘸。

“到家喽！”

他嘴里骂着，手动作可不慢，很快把一条脏乎乎的黑棉扒了来。

怎么就鬼使神差，跟着他跑这儿来了呢？

唐大脑袋拉开了东屋木门，味更重了。

他家是典型的东北农村平房结构，门就是厨房，左右都是灶台，各有一大锅。

棉被里一颗老人脑袋，白发蓬蓬的，他半张着嘴，形如枯槁。

唐大脑袋絮絮叨叨，“他吗的老钱，一个月280块钱，他就这么伺候你的？玩呢？”

北侧山墙空空，连个箱柜都没有，地面红砖都没铺。

房檐上，站着几倔地枯草，随着北风摇曳。

拉开屋门，一臭味儿袭来，我不禁皱眉。

“爹，你亲儿回来了！”

太臭了，我一阵阵的犯恶心。

但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