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咬住嘴唇，脸似乎变得更白了，假如它还可以再更白的话。

“所以。那就是你说的特殊qing况。这里我们讨论的是启示录中的那种末日，还是人类终于制造chu太多垃圾淹没整个地球的那种？”

“基本上应该算是后者，”兰迪han糊的dao，“别担心，没事的，我在这里就是为了确保坏事不会再次发生。”

布鲁斯拉平表qing。从他微微chou动的嘴唇、跟平淡的yan神看来，这远远谈不上是个安wei。

“回到先前的话题。似乎你认为，我能回到过去，这是因为我从更gao的维度过来，”兰迪说，“这是个谬误。”

“从你的角度看，事qing是如此，但就像刚才的笔，你认为我是回到过去，实则是我的时间前jin的方式与你、与这整个世界不同。我并没有，回到，过去，因为我的年龄仍在增长，我只是在这条时间的洪liu上逆向行驶。”

兰迪特意在说到‘回到’跟‘过去’这两个词时举起双手，在空中zuochu一个大引号以加qiang表达。

布鲁斯站在书桌附近的沙发椅背后，看着兰迪，若有所思地偏过tou，一手横在xiong前，另一手支起来握成拳，用shi指和虎kou来回摩娑xia颔。

“你的时间逆向前jin。这是否有dian像《本杰明的奇幻旅程》？”他打比方。似乎也是在测验兰迪的文学shui平。

“比那更复杂。”兰迪zuochu一个五味杂陈的表qing，“我会说我的qing况大概是……介于那，与恩里克的《逆时间而行者》之间，再减去旅行中所使用的交通工ju，将科幻切换成mo法版本。”

有一刻，布鲁斯眉mao上扬，又很快压了xia去，恢复镇定的表qing。

“你没有减去aiqing的bu分。”布鲁斯指chu。

兰迪面不改se，“那不重要。”

才怪。

她撒谎了。不然呢？是要对着这个才十三岁的布鲁斯说，我是你未来的女友，最终结婚了、组成一个大家庭吗？首先，布鲁斯会吓死。对布鲁斯来说，他们刚认识。

更重要的，她不是mei洲狮，也绝对不想成为年长的cao纵者。那太恶心了，兰迪从生理上排斥这个想法。

从布鲁斯脸上的表qing可看chu，他怀疑兰迪的回答。即使他脑海深处已有些许猜测，他也什么都没说chukou。

“所以……虽然你是媒介，可是你无法改变过去。”布鲁斯zuochu小结。

兰迪diantou，“所有我zuo的事，都必须是，也会是已经发生的事。”

布鲁斯发chu一个鼻音，蓝yan睛毫不掩饰地盯着兰迪，显然是在观察她的表qing，评判她所说的话。

“否则将会如何？”他试探地问。

“我真的不知dao。从来不敢挑战这dian。”兰迪摊手，往后靠上书桌的边缘，“不过，据我所知，关于改变过去，其中一个假说是这样。”

“当时空旅行者zuochu改变既定事实的事时，他们实际上并没有改变过去，只是创造chu一个或多个平行宇宙。然而像这种创造分支的事，很可能会为整个多元宇宙带来无法挽回的破坏……”

“为什么？”布鲁斯皱起眉，问。

兰迪立刻想起闪dian，想起芭芭拉告诉过她的故事。“我举个实际案例。曾经有一次，某个宇宙就是这么毁灭的。有个人决定回到过去救他的母亲，结果一切都因此变样。”

布鲁斯沉xia脸，“……蝴蝶效应。”

闪dian效应，兰迪更想说。

“那就是为何你说，时间旅行既可行也不可行。”布鲁斯轻声dao，语气平淡，听不chuqing绪。

兰迪注意到布鲁斯双手逐渐nie紧。

“当你说时间旅行时，我想你指的并不是我这种qing况，而是真正的时间旅行，有目的的从现在返回过去的某个时间dian。”她说，“如果这就是你的意思，那么对，时间旅行不可行。”

布鲁斯低xiatou，双手紧紧握住沙发椅被边缘木质的bu份。

许久，他沉声dao：“这些都只是假说。所有你的陈述都建立在多元宇宙确实存在这dian之上，而这是一个你拿不chu证据的前提。如果你无法证实多元宇宙确实存在，你所举的实际案例就只是个用来吓阻人的恐怖故事。”

兰迪深深xi了kou气，腰靠在书桌边缘、低xiatourou了rou眉心。

“布鲁斯。”她叹气，“天啊，布鲁斯。你真的要花一整天的时间在这里跟我辩论量zi力学跟多元宇宙和时空旅行的理论、谬论与悖论吗？布鲁斯。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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