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天骄一个劲儿地，“一定要等我。”

郑夫人脸一红，突然明白，柳天骄什么都知，只是不曾拆穿。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柳天骄的人脉。这边刚消停不久，远又传来一阵蹄声，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勒住缰绳，递上一个锦盒，气吁吁：“小的奉镇北王妃之命，前来为夫人践行。因王妃有在，不能亲自前来，还请夫人勿怪。”

郑夫人恍惚中突然打包了很多自己的心之, 送到了右相府，对着一脸错愕的柳天骄说：“带不走就搁在家中吧，左右早晚是要回来的，对吧？”

有飘然而去的松快和淡淡的忧伤，来送别的人多得超乎想象。

自古送别不外乎两个程, 表达不舍, 互珍重, 再就是送礼, 今日也不例外。

柳天骄“啧啧”两声，“书？给我这玩意儿什么，你该不会是还记恨我，骂我没才学吧？”

柳天骄自是不肯收，可郑夫人决不肯带走，直到看着那些东西安安稳稳地摆在右相府，她才地松了气。

柳天骄圈一红，直接抱住了康夫人，“打听说要离开京都起，我就兴得不行，早上门时嘴里还哼着歌呢，您非得这时候招惹我。”

“多大了的人了，嘴还这么贫？”康夫人笑骂一句，目光里却满是柔和，“路途遥远，你们又是去赴任要赶时间，思来想去也不知送你什么好。便与你一块玉佩，不是什么贵重，却是我从小到大的，家里人都识得。我娘家哥哥就在西关相邻的甘辽省，若有什么需要，拿着这玉佩去寻他便是，他定全力相助。”

说来也是遗憾，秦墨思跟着夫婿在江东求学，柳天骄跟着卫文康在京都和边疆打转，两位好友这些年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今年秦墨思的夫婿终于要来京赴考，柳天骄却离开了京都。

康夫人娘家哥哥如今可是甘辽省巡抚，又在官场浸多年，若有他相助，卫文康施展拳脚都能方便许多。这一诺比多少金银财宝都珍贵，不说这边的妇人们，连卫文康那边的同僚都忍不住艳羡的目光。都说卫大人的夫郎低，有这能耐，不比那些世家大族的闺秀都？

“呸，说得好像你是什么俊俏小公一样。”

接着有两位好友也拿了礼品，他们一个是秦墨思的表一个是秦墨思的闺中密友，因着秦墨思的关系，当初对柳天骄颇为照拂。后来卫文康官越越大，柳天骄也帮过他们些忙，双方关系越发密切，是柳天骄少有的不俗的好友。

“行吧，看在你帮我赚了些银的份儿上，我就吃亏收着了。”

柳天骄纵有千般不好, 可他人品好啊。没了他，自己还有谁可以相信呢？为了延续家族荣耀完全不顾及自己幸福的爹，还是对儿有利就可以牺牲自己的娘，抑或是相互攀比见不得对方过得比自己好的弟好友？

康夫人拍了拍他的背，就像母亲安抚着自己年幼的孩，“你我相识虽是因为清儿和卫大人的缘由，可我见你第一面，就打心里喜。我想这辈若是有幸能生个哥儿，定是你这般模样吧。骄哥儿，好生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临到分别，倒是没有什么好送的了，郑夫人只递给柳天骄一新衣，“我亲手的，别嫌弃。”

对于柳天骄的好运, 郑夫人是羡慕甚至嫉妒的, 因而哪怕两人合伙了多年的生意, 一起亏损再一起赚大钱, 关系还是一直不远不近。但真到了分别的时候, 郑夫人又不得劲起来, 从很早前就开始焦虑开始惶恐。

姜诗雪恨恨地瞪他一，众人忍不住笑闹开来。

姜诗雪没好气：“可不是骂你呢。”

接着是姜诗雪，他送的一本小册，“我写的，你没事儿的时候瞧瞧，应当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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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天骄一没觉得不好意思，见康夫人跟着拿一个巧的荷包来，里面是一枚品质上佳的玉佩，着脸玩笑：“还是夫人待我好，不像姜诗雪，送我什么破书，幸而等到您回京了。”

柳天骄接过来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手艺确实可以再练练，不过样很趁我，想来平常没少看着我大的姿琢磨。”

离别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众人收拾好绪, 拿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先是郑夫人，卫文康会试期间柳天骄瞎逛遇到的那位女。她本在锦绣窝大，却被父亲嫁与了一位穷书生，这么多年过去了，穷书生如父亲所愿官途顺畅，只是也没少了男人的通病，边莺莺燕燕就没少过。与卫大人相比,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