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文康嘴里答应着“我会注意的”，第二日却是又一大早爬了起来。柳天骄知晓他的，只得把早得丰盛些，待他这阵劲过去。

好在大的束脩是去年就了的，如今还没到一年，且王夫说以后再不用他。但笔墨纸这三样总是要买的，如今卫文康正儿八经考科举，可不能因为省这些小钱失了大。因而笔墨纸这三样，平摊来一个月怎么也得一两多银。

卫文康：“小记是还不错，书籍看过一遍便能记个十之八九。”

“天才是万万愧不敢当的,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小这本事也算不得什么。”

也不多算，一月怎么着隔四五日要吃一回吧，吃一回不能叫人连个片也见不到，那么五个人一顿起码得两斤，这样一个月便是一百多文。菜多是自家的将就吃，但偶尔吃腻了也得买些豆腐、豆芽、粉条之类的打打牙祭，再加上油和各调料，再省一个月也是一两百文。

两人一个有心注赌前程，一个诚心请教学问, 相起来自然是颇为络, 连吴夫人都知晓柳金儿有个亲戚如今是吴举人面前的大红人, 好是发了一通邪火。

当然，家里开销也大。铺的租金是一年五两，算来一个月就是四百多文。因着多了炸神仙和萝卜的营生，柳天骄见小包兄弟和金泉一天都没多少空闲，便把工钱也涨了些，如今是四百文一月，两厢加起来，光工钱都是一月八百文。

心有了计较, 吴举人刚刚还隐隐带着的上位者的优越一扫而空, 如今更多是投资注的殷殷期盼。“我吴善浮平生最是才，能与卫老弟这样的人才结也是一大幸事, 若卫老弟不嫌弃，日后定要多多来往才是。”

什么，但他并不是个扫兴的人，“既然有用就慢慢看，吴举人不像是小气的，多借几日也无妨。只一，别吃喝睡觉都顾不上了，骨还是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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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算不知，一算吓一，家里每个月最基本的开销就是二两多银。至于偶尔添置件新衣和其他什么零碎东西，这里都直接忽略不计了。关键还是卫文康读书的费，越往上面走是越钱的，卫文康再节省有些开销也避免不掉。

卫文康毕竟只是一介童生，吴举人连“不嫌弃”这话都说来了，结的诚意不可谓不足，卫文康哪里会有二话，只连声是吴举人抬举。

人多了吃喝开销也大，家里的几亩地养这么些人定然是不够的，柳天骄又不是苛刻的，少不得要钱买米粮，这一项每月便是五百多文。

发家致富路

柳天骄心痛难忍，赶忙又去把府试回来后赚的银和小包他们还的守铺的银扒拉来，仔仔细细数了几遍。还好还好，如今家里三个行当都是赚钱的，平摊来一个月大概在十两银左右。这可是个了不得的数字，一个月十两，一年就是一百二十两，搁到以前完全想都不敢想。

吴举人见他神始终冷静自持，不由更加心喜。金儿这个哥夫找得好啊, 若是作得当, 以后说不得还真能连带着自家都更上一层。

与他相比，卫文康却并无太大的波动。记好又如何，只是帖经占些便宜，科考还是策论为王。

腊月初的时候算过账, 家里一共是六十两银, 年前本来赚了九两多, 在林屠那事儿上了八两，就只剩一两多，日常开销也零零碎碎了不少。年后倒是一攒了十七两，结果卫文康县试、府试加起来就了二十多两, 考完试又是养病又是在府城吃喝的，前前后后去近十两银。略一算，竟然只剩了四十多两银。

这样的天资，再加上这样的勤奋，吴举人激动得当即就从椅上站了起来，“我从前只是听说过有人过目不忘，却从未见过，只当是有人为了扬名特意夸大，没想到有生之年真叫我碰上了这样的天才。”

吴举人本意只是想卫文康看一与“临安府”这个地名相关的史料，没想到对方短短的三日竟是把临安府整个况摸了个透彻，从历史、地理再到财政、教化沿革，竟是无一不晓。吴举人惊异之，试探着问：“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卫文康的学业布上正轨, 柳天骄也终于能来自己的事了, 打的一样便是算一自家的家底。

王夫先前就告诫过他，切不能因为这一就沾沾自喜，私塾里的人也只当卫文康基本功扎实，并没有多想，也就不知除了秦百宣，私塾里还有个让所有读书人都艳羡不已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