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的空气像被chou空了，只有机qi运转发chu低沉的嗡鸣。惨白的灯光打在程也脸上，映chu他yan底一片冰冷的死寂。

程也面前的屏幕被分割成数块。最大的一块，正播放着通过许雾的yan睛看到的画面，音频传来夏桀那句低语，如毒蛇般钻jin他的耳朵：

“别怕……当年他们也是这么对我的。”

电liu也没能改变声音里那惊悚的温柔。

“很快你就会知dao……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程也坐在椅zi上，一动不动。他背脊绷得笔直，像一块被千斤重担压着的石碑。

他没有眨yan，没有移开视线，就这么死死地看着，听着。直到kou腔里尝到铁锈味，才发she尖已经被咬破了。掌心传来更尖锐的痛，低tou看去，指甲不知何时已深深嵌jin肉里，暗红的血顺着掌纹蜿蜒，一滴滴砸在键盘上，晕开小小的、黏稠的暗花。

他不能chu声，不能砸东西，甚至不能liulouchu太多qing绪。

他只能在这里，透过这些冰冷残缺的影像，yan睁睁地跟她一起重新gun一遍曾xia过的地狱，像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隔着时空，承受这迟来的、却分毫不减的凌迟。

———

顺着视频里跟许雾发生过关系的人查。

旁边的屏幕上，一份加密档案被打开。标题是某个代号，属于一个多年前落ma、曾经权势滔天的人wu。卷宗里的措辞千篇一律：“qing节严重”、“生活糜烂”、“伙同qing妇”……

程也gun动鼠标，停在证人证词的那一页。

有一行字被技术bu门gao亮标了chu来：

【据某关联人员交代，该官员shen边长期跟随一名容貌极为chuse的年轻男xing，shen份不详，主要负责处理其bu分海外事务及私人交际。】

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只有“容貌chuse”、“年轻男xing”、“处理事务”这几个干巴巴的词。

程也调chu夏桀最早期的资料，仅有的几张影像记录里，那张脸青涩却漂亮得惊人，眉yan间带着尚未褪尽的锐气，和后来温文儒雅的商人形象判若两人。

技术组开始zuo比对。颅骨轮廓、瞳距数据、面bu肌肉走向……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gun动，匹pei度的百分比数字缓慢攀升。

程也盯着那些tiao动的数字，胃里突然沉了xia去，像坠了块冰。那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蔓延到指尖。

当匹pei度最终突破临界线，系统发chu“嘀”一声轻响时，程也猛地向后靠jin椅背，像是被人当xiong砸了一拳。

不是愤怒，也不是恨。

是一种更深的、让人toupi发麻的凉意，从脚底一路窜到touding。

屏幕左边，是档案里那句“处理私人交际”的模糊描述。

屏幕右边，是许雾在视频里无声承受折磨的画面。

中间，是夏桀那张漂亮、苍白、永远带着得ti微笑的脸。

一条线在程也脑zi里“啪”地一声连通了，清晰得残忍。

程也闭上yan，黑暗中，视网膜上还灼烧着那些画面。掌心的伤kou突突地tiao着，和心脏是同一个频率。

他缓缓地、深深地xi了一kou气。再睁开yan时，里面所有翻腾的qing绪都已沉底，只剩xia一种近乎非人的、冰冷的专注。

他知dao夏桀从哪里来的了。

那么，他就知dao该把他……送回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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