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脏兮兮的小丫跑过来，往他手里了一朵野。他愣了一，随即蹲来，认认真真地把别在月牙的耳朵上。

月牙哪里肯依？抖了抖耳朵，掉在地上。

秦昭把捡起来，又别上去。月牙又抖。又掉。

一人一狗就这么较上了劲。

小丫一豁牙：“狗狗不喜！”

“它喜。”秦昭固执劲上来了，住月牙的脑袋，又别上去。

月牙翻了个白，认命地趴在地上，耳朵上别着那朵蔫的野，一动不动由他摆。

小丫见状，开心地拍着手，又从旁边的野草丛里薅了两朵，一朵别在秦昭的耳朵上，一朵在自己的发髻里。

“现在我们都是仙。”

旁边几个看闹的大婶笑得前仰后合，有人喊：“小公要跟咱家丫拜把哩！“

“拜什么把，这是要结亲家！”

边城百姓说话无遮无拦，此话一，众人笑得更了。

秦昭涨红了脸，连连摆手：“不是不是——”

“哎呀害羞了！”

大家哄笑着，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不像话。

秦昭越抹越黑，说什么都不对，只能一把捞起月牙，一溜烟跑回酒楼。

刚一上楼，迎面便撞上了楼的老板娘。

碧鼻的胡姬人，一乌黑的鬈发用赤金链松松挽着，额间缀一颗大秦珠。

莹莹发亮的珠旁，别着一朵不相称的。

秦昭一认，是元晏一直把玩着那朵。

老板娘正巧转，看见他愣在那里，冲他笑了笑，提着酒壶从他边走过。

银铃声叮叮当当，搅得秦昭脑里糟糟的。

他不是生气。

真的。

他只是心里有些堵得慌。

他不明白，那朵怎么就跑到别人上了。

秦昭走向元晏那桌，方青最先看见他，噗地笑声，又赶捂住嘴。

秦昭被笑得莫名其妙，顺着她的目光摸了摸耳朵。

还别在耳后，不用照镜，他也知自己现在有多傻气。

他飞快地瞥了元晏一，不知该不该摘。

摘了吧，显得贼心虚；不摘吧，着个小丫送的，该怎么问她？

“过来。”元晏察觉到他的窘迫，朝他招招手。

秦昭迟疑一，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