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发去。发给你们学校的学生事务，发给你妈，发给你所有的亲戚朋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背着男朋友在网上勾搭别的男人，约见面，聊那些‘纯洁’的话题。”

瑶瑶的睛睁大了。

“你没有……”她开，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我没有什么？”凡也打断她，“没有证据？这些聊天记录就是证据。你以为论坛匿名就安全了？我可以截图，可以录屏，可以证明这个账号就是你的。”

他俯，凑近她的脸，睛直视着她。

“你觉得你妈看到这些会怎么想？那个一直劝你忍让、劝你谅的好妈妈，看到自己的女儿在网上和陌生男人聊得火，会怎么想？”

瑶瑶的嘴开始发抖。

“还有你学校，”凡也继续，语气里有一残忍的愉悦，“你猜他们会不会？一个女学生，私生活混，影响学校声誉……你觉得他们会不会给你记过？甚至开除？”

“我没有……”瑶瑶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只是聊天……”

“只是聊天？”凡也冷笑，“你觉得别人会信吗？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聊了几个星期，约见面……你觉得谁会相信你们‘只是聊天’？”

他直起，把u盘放袋。

“记住我的话，瑶瑶。”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温柔的、令人骨悚然的平静，“你是我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别想着离开，别想着找别人，别想着有什么‘自己的选择’。”

他转，走向门。

“我去客厅睡。你好好想想。”

卧室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锁扣上，像监狱的门。

瑶瑶躺在床上，很久没有动。

她看着天板上的裂纹，看着那蜿蜒曲折、像一条通往地狱的路的裂纹。然后她抬起手，放在小腹上。

那里很痛，但更痛的是心。

她想起云岚临走前的话：“有任何不对——他发脾气，他威胁你，他任何让你害怕的事——立刻打电话。不要犹豫，不要给他找借。”

她想起藏在衣柜的备用手机，那个云岚给她的、充满了电的、设置了急联系人的手机。

她应该打电话。

应该求救，应该报警，应该逃离。

但她的手没有动。

因为凡也刚才说的话，像毒蛇一样钻她耳朵里，盘踞在她脑海里：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妈会怎么想……”

“学校会不会开除你……”

这些威胁像沉重的锁链，把她锁在床上，锁在这个房间里，锁在这段关系里。

她是一个“背着男朋友勾搭别的男人”的坏女人。

她是一个“私生活混”的坏学生。

她是一个让母亲失望的坏女儿。

这些标签，这些评判，这些社会规训，比暴力更可怕，比疼痛更持久，比死亡更难以逃脱。

因为暴力会结束，疼痛会消失，死亡只有一次。

但羞耻，会伴随一生。

瑶瑶闭上睛。

泪又来了，温的，咸涩的，但很快就变冷，像她此刻的心。

窗外，天快要亮了。

蓝的夜空开始褪，变成灰白，再变成淡蓝。晨光从窗帘隙里透来，在地板上投一细的光带。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但瑶瑶知，对她来说，有些东西永远结束了。

不是，不是信任，不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