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十一dian，凡也的电脑“又坏了”。

这不是第一次。这个学期以来，他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莫名其妙地死机三次，每次都在项目截止前夜。每次他都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嘴里咒骂着廉价的设备，然后转向瑶瑶。

“你的电脑借我用一xia，”他说，语气是不容商量的急促，“导师要的文件必须今晚发过去。”

瑶瑶正在沙发上给cky梳mao。她的手顿了顿，抬起tou。客厅的灯光很暗，凡也站在光晕边缘，脸上的表qing一半明一半暗，看不清yan神。

“我……电脑里有作业。”她小声说。

“就半小时。”凡也已经走到书桌前，打开了她的笔记本电脑，“我用完就还你。”

瑶瑶没有说话。她看着凡也坐xia，看着他打开文档，看着他专注地盯着屏幕。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一声声，像敲在她心上。

她低xiatou，继续给cky梳mao。梳齿划过它稀疏的mao发，带xia一小撮灰se的mao。cky发chu舒服的叹息，把tou搁在她膝盖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瑶瑶的心tiao莫名地加快。不是因为凡也在用她的电脑——他以前也用过，很多次。而是因为……她想起了什么。

论坛。

那个匿名的艺术论坛。

虽然她每次都会退chu登录，虽然她清除了浏览记录，虽然她设置了密码……但万一呢？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笔记本电脑的右xia角，一个小小的弹窗tiao了chu来。

在昏暗的客厅里，那个白se的对话框显得格外刺yan。瑶瑶离得远，看不清jutinei容，但她看见了发送者的名字——

吴厌昕。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凡也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了xia来。他盯着那个弹窗，shenti僵直了几秒，然后慢慢、慢慢地移动鼠标，把光标移了过去。

他没有立刻dian开，只是悬停在那里。

瑶瑶能看见他的侧脸——xia巴的线条绷紧了，hou结上xiagun动了一xia，呼xi变得又慢又沉。

然后他dian了xia去。

聊天窗kou弹chu来，占据了半个屏幕。凡也的shenti向前倾，yan睛死死盯着那些文字。他的手指放在触摸板上，开始向上hua动。

一xia，两xia，三xia……

hua动得越来越快。

瑶瑶的心tiao停止了。

她看着凡也的背——他的肩膀开始颤抖，不是轻微的，是那种抑制不住的、剧烈的颤抖。握在触摸板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cky偶尔的呼xi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凡也突然站了起来。

动作很猛，椅zi被他带得向后hua，撞在墙上，发chu沉闷的巨响。cky吓得tiao起来，躲到沙发后面。

瑶瑶也站了起来，手里的梳zi掉在地上。

她看见凡也的脸。

那张她曾经觉得英俊温柔的脸，此刻完全扭曲了。yan睛瞪得很大，瞳孔缩成两个黑se的dian，里面燃烧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狂暴的怒火。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xia巴的肌肉在chou搐。

“这是谁？”

他的声音很低，嘶哑，像是从hou咙深处挤chu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颤抖的、压抑的愤怒。

瑶瑶张了张嘴，发不chu声音。

凡也弯腰，捡起地上的笔记本电脑——不是拿，是捡，动作cu鲁得像在捡一块垃圾。他举起电脑，屏幕对着她，手指戳着上面吴厌昕的名字。

“我问你，”他的声音提gao了，但还是压着，“这是谁？！”

“一个……网友。”瑶瑶终于说chu话来，声音小得像蚊zi，“论坛上认识的……”

“网友？”凡也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难以置信，“男人和女人有什么纯网友？！”

他向前一步，逼近她。瑶瑶xia意识地向后退，后背撞在墙上，无路可退。

凡也的脸离她只有几厘米。她能闻到他呼xi里的酒气——他晚上喝了啤酒，不多，但足够让他的qing绪失控。能看见他yan睛里密布的红血丝，能gan觉到他shenti散发chu的、灼re的怒意。

“我为你付chu了这么多！”他突然吼起来，声音在狭小的客厅里炸开，“我他妈天天干活到半夜，为了我们的未来拼命！你现在……你现在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聊天？！”

唾沫星zi溅到瑶瑶脸上。她偏过tou，闭上yan睛。

“不是……”她试图解释，声音在颤抖，“我们只是聊摄影，聊旅行……”

“摄影？旅行？”凡也冷笑，那笑声尖锐刺耳，“聊得ting深啊？都约见面了？‘这周末有个小型摄影展，如果你有空’——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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