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般的石恰巧一共五颗，却没有任何一颗被放在本应该属于生睛的位置上。

其实是活人。

“听见了吗？立刻停！”阿玛拉加重语气，第二遍警告。

圣堂之剑为此短暂地陷悲哀的沉默中。而涅菩看着地上那些被撕咬又吐的混着涎的人，黑发垂落间的那张脸上神态毫无嫌恶或半分在上的怜悯。

但他大概还没圣父到任由已经脱离社会逻辑的孩见谁咬谁的地步，因此接近时第一件事就是用神术令再经不起打的受害者陷安分的沉睡中去。

“救……救命……”盗匪首领翕动着在外的牙床，向阿玛拉发极其微弱的求救声。

阿玛拉见过无数受害者，光是看着这一幕，他也猜得到其来历与大致遭遇了，就像曾经阅览过很多类似故事节的读者那样。

“你的称呼……我可以确定没有见过你。哪些人给了你资料？”阿玛拉反过来问。

那人不再哼歌了，但也没理会阿玛拉的话。他径自起，把那几块雕刻成球形状的石都盗匪首领上预先割好的里，得像天然在那儿的一只只睛。

“腻了，这家伙就给你啦。”涅菩对远的黑暗角落说，随意打个响指。

不知那些石是从哪找来的，打磨后表面的确有些紫的光影在。

“阁不打算抱抱这可怜人吗？”

活着，只是给钉在石上，四肢都被剖开，规规矩矩地向外摊开展平，腹则和脸一样失去了保护作用的外层，能直观看见肋骨和不住颤抖的腹腔。

“我说你好烦啊。”涅菩总算转过，非常直接地嫌弃。这副表倒是正常得仿佛在街边闲聊的路人，完全不像满室血腥都由他自己一手缔造似的。

更大的那怪也不拦阻，表现得非常好整以暇，兴趣积极得像在近乎。

毕竟这是一多么如磐石的稳定神啊——对面光看角就本不是已知的族哎！还是在这恐怖片现场！所以换成谁都会有的吧？当然会忍不住琢磨这些诡异要素并扣减理智啊，因为这思考程是越想探究真相的人就越逃不过的。

“立刻停止一切行动，告诉我你的来历。”阿玛拉没有应答，只是对那披着黑发的、比匪徒更凶恶的未知人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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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阿玛拉形瘦削，他的外衣依然足以将陌生的孩完全包裹起来，恐怕还有充足余地再重叠半层。这能够证明后者的瘦弱已经到了一可怕的地步，能支撑这个生命的或许只剩报仇的执着，随时会死掉也毫不意外。

满手鲜血的怪稍稍退后，认真观察他的震撼人心的伪作片刻，却摇摇又轻声叹气，大概是觉得不满意。

但阿玛拉就是能直接用执行公务的语气和程去问话，在他面前哪怕是主角和反派都能享有同等待遇，简直是另一意义的众生平等啊！

“不需要那东西。我当然亲见过‘阿玛拉’啊，只不过是以别样的面貌和双。譬如在二十年前那次尤其隆重的刑现场，圣堂第三古老的橄榄树那斜生的大枝条，还在王仲夏庆典的泉边上……您这副样一如既往的正确和讨厌，阁。”

孩猛地从尸的伤撕生嘴里，整张脸扭成一团想去咀嚼，但牙齿都没有了，刚将吞又止不住呕吐在一旁。怎么看……都比站在一旁的黑发男更像是只怪。

极为瘦小的什么东西披着一些破布片爬来，冲向瞬间失去石质尖刺固定而从山上落来的盗匪首领，在手指能够碰到那堆模糊血之前就已经狠狠咬去。

立刻由此联想到星神明信片的陶铮：噫！

作为读者，陶铮已经能够因为习惯而很快适应大反派的各表现，所以她只是由衷地敬佩阿玛拉。

那边随即传来轻微杂音，阿玛拉惊疑地看去，仿佛才发觉年日久的污秽腐臭与新鲜血腥味之间还藏着个活。

阿玛拉却手打断了它。翼族认为自己既是成年者，就该在这个场合对受害的孩负起辈的保护责任，所以他脱净的外袍，走近并将其披在那孩上。

他只是看着这在意外中才得以完成的、弱小的复仇仪式，并怀有尊重地等待其结束。

这个从暗扑的孩几乎已经不是人了，从爬行的姿势很容易看得四肢都被扭断过又胡回去，形容极度枯槁，贴在骨上的蜡黄发青，连惨白都不是，那双睛却是油尽灯枯般骇人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