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到我阿妹！”

突然有了指望，盈歌扛着浑的痛，试图蠕动苍白的嘴说话，她到朱琏握着她的手，努力想要回应，她不想她哭，想帮她掉泪。

大抵没法清楚了，盈歌想，恍然里，似乎看见自己的娘，一个没有面目，被野狼撕扯得四肢破碎的女人，接着看见阿鲁，她仍是那么笑，柔和地望着她，向她张开双臂。

“朱，朱琏”

她，无远志。

阿鲁笑了，依然温柔，盈歌迷茫地睁看她，阿鲁在金的光里，圣洁丽，她伸手臂一推，她一轻，摇摇晃晃地往上飘，接着听见有人叫她，盈歌，盈歌，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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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歌赶回齐州时，两军已连战了数日。

完颜什古还活着吗？

鲜艳的赤红铺满天地，凄惨的哀嚎混着命般的鼓声，血染就的死战，盈歌到越来越轻，意识越来越昏，渐渐地，快要看不清，她被淹没在郁的黑里，耳畔的声响逐渐远走。

数不清杀了多少人。

重甲散着寒的铁锈味，盔，上，背被稠的血浆浇淋，血横飞，胳膊好像麻木了，刀越来越沉，盈歌轻轻息，压住涌的腥甜，丢刀，弯刀继续砍杀。

“唔”

疼痛席卷而来，盈歌一闷，昏沉的意识被鞭挞醒来，她撑开儿，模模糊糊，看见谁在她的边，不停的叫她，泪一滴一滴打落在她的手上。

他的阿妹不会那么轻易死去，完颜京咧开嘴，里都是鲜血，他代完，猛往盈歌的上一刺，任由箭矢扎在上，浴血而战，仍勇不可当，生生为盈歌撕开条生路。

龙虎兄弟在燕京发动暴，完颜京恨宗翰杀自己父亲，随之起兵反叛，宗翰收到消息，兵分两路赶到齐州，完颜京城挑衅，两军顿时撕咬一。

“盈歌”

好。

“小心！”

血迸，盈歌跃冲阵，挥刀便砍，一颗颗颅抛嘶吼的军中。

灵魂被拉混沌的泥沼，盈歌终于记起来她没的事，努力地偏，视野里的影渐渐显熟悉的廓，是朱琏，她记得她，记得她说要等她唔，自己还不能死。

意识越来越沉，盈歌像是从山摔落，无力动弹，她继续往坠，勉凝神，却再回到兵戈鸣，金鼓连天的战场。这一回，不在青石崮。

屠骤然涌动，地震山摇，像沸腾的江河，浩浩。

费力地发声音，尽微弱，却叫朱琏惊喜不已，慌忙喊她有意识，盈歌又听到谁在说话，很熟悉，但想不起来，她有儿扛不住了，太累，一丝意识松开，沉沉地睡去。

“想想你要什么，别偷懒，这么早死可不行哦。”

好累，盈歌叹息，安稳地睡，其实没有什么不甘心的，她不是完颜什古，想当皇帝，不止要当大金的皇帝，还要当天人的皇帝。

噗，几支箭刺他后背。

欺负过自己的都被她杀了，后来能吃饱，在东路军混得不错，盈歌觉得这半生过得还行。似乎忘了什么事，不过已经不重要，她算不负完颜什古所托，战前还吃了顿羊。

自己还活着吗？

“宗翰老贼，杀我阿妹，害我父王，我要你人来祭他们的命！”

箭矢破空，远远望见谁在阵前叫喊，飞的箭正冲她来，重甲已经有裂痕，久的拼杀拖得疲累，盈歌前有发，本能地要挡，完颜京甩开左右，纵跃到她跟前。

“盈歌，”是阿鲁的声音，盈歌闭着，觉得可以像小时候那样靠在怀里睡觉，睡醒了又能蹲在帐篷里当冬菇，她安安静静，等待抱她上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