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裘智不怕鬼，一听要用刑，却吓得面苍白。朱永贤见状自然不允，只命人打着灯笼仔细搜寻，决不能用刑。

西院原是丫鬟们的住，如今府人丁稀少，为了方便理，便将所有人都迁至后院。

李尧彪略诧异，正想其中缘由，一名顺天府的衙役快步走来，禀报：“大人，在西院发现一个小，可直通府外！”

他方才已向朱永贤提议过，让皇城司的千刑讯供，不一时三刻，保准有人招供。

附近留有新鲜的痕迹，李尧彪由此断定凶手便是由此。既然朱永贤不喜用刑，他有自信仅凭自己的气势，也能问真相。

小丫鬟承认：“我们晚上经常去，有时会被打更人撞见，就编了一闹鬼的说辞。”

裘智颔首：“没错，我猜测秀秀和郭力暗通款曲。郭力得知顺郡王要对秀秀不利，心中不忍，向她透了一二。”

裘智听完小丫鬟的供述，问：“王府周围闹鬼的传言，是不是你们自己散播的？”

他们这群常年在江湖行走的官差尚且不知其中的机关，裘智一个文弱书生竟然知晓，这让李尧彪颇惊讶。

“这么找，要等到猴年月？你去找个仆人来，我把他的嘴撬开。”

至于二人是最初就计划在大街上行凶，借此扳倒顺郡王，还是仅仅希望借路人之，坐实秀秀被杀一事，恐怕只有抓到秀秀本人审问后才能真相大白。

李尧彪不禁好奇，问：“你知手法？”

裘智缓缓：“璩秀秀遇害时，我恰好在现场。我非常确定，她被剑刺穿后，背的剑度比郭力被刺穿后的剑要短一些。”

王府尹连连摆手：“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李尧彪随即叫来一名小丫鬟，一同前往西院。

他指着墙的小，目光冷冽地看向小丫鬟，语气森然地问：“这个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挖的？还有谁知？”

她咬，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咬牙说：“顺郡王打死了不少人。我们想着若他信了闹鬼的事，心生畏惧，会收敛一些，大家的日也许好过。”

众人都不是养在闺的大小，看过天桥艺人的表演，对剑穿人的戏法并不陌生。但这是艺人吃饭的手艺，轻易不会外传，众人不知原理。

李尧彪起初看到皇城司的人被王府尹指挥得团团转，发了一通火，对案始终一知半解。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璩秀秀和郭力是合谋诈死，不禁难以置信地问：“郭力竟然和璩秀秀是同伙？”

当初听天桥附近的居民说秀秀聪慧机，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她让顺郡王目睹自己现，利用闹鬼传言制造恐慌，又依照诅咒的方式杀人，巧妙地将几桩命案推给鬼魂，成功金蝉脱壳。

裘智看人都到齐了，也确定了凶手的作案路径，于是开始分析秀秀的作案手法：“秀秀和师傅学过戏法，她肯定知如何利用手法或表演剑穿人的戏法。”

只可惜顺郡王听说闹鬼后，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折磨人，甚至放狂言，若有鬼便来找他。如今得知他竟是被鬼所杀，小丫鬟心中只觉解气。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李尧彪捡起地上的剑，挥舞了一，发现剑果然有弹，确实可以弯曲穿过铁圈。

小丫鬟哪里敢隐瞒，立刻和盘托。这个什么时候挖的，她确实不清楚，她四年前府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她原本畏惧顺郡王，这些话不敢说，但如今顺郡王已死，她的胆也大了不少。

顺郡王正妃早逝，继妃和几位侧妃也接连亡故。此后，顺郡王不再娶妃，只从民间采买女，充姬妾。

他刚才已略检查过，大小足以容纳一个成年人通过，而且看样有些年了。小丫鬟一直住在西院，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裘智和朱永贤听说找到，也赶来查看。

他用手在自己的腰上比划了一，继续：“秀秀应该是在腰上绑了一个中空铁圈，铁圈前后各开一。剑从前刺，穿过铁圈，绕过，再从后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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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用砖虚掩，再以杂草遮挡，晚上丫鬟们可以通过这个溜去，在外闲逛散心，或是与郎私会。

顺郡王生残暴，稍不顺心便打骂人取乐。府中上人人自危，过得压抑至极。丫鬟们便偷偷挖了这个，趁着夜人静溜去，排解心中的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