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超市好。超市只会把简单事说得更简单。“

她伸手指，虚虚地碰了碰薛意那一层浅青，没敢用力。

曲悠悠愣了一：“…嗯？”

“晚上不睡觉，也是因为这个吗？”

薛意的睫垂去。

“哦。”

曲悠悠似懂非懂地看着屏幕上那些衍生品术语哦了一声。

“金就是这样，总是把简单的名词术语话，听起来很级，人为制造垒。”薛意她，“但其实空就是赌低，多就是赌，资就是借钱，ipo就是向所有人借钱。“

曲悠悠撇了撇嘴，接着看。看到最面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多一是多少？”

“嗯。不想你为钱的事心。”

曲悠悠懵懂地眨眨：“可我看人炒都是亏得多，为什么你能一直赚呢？”

“嗯。”

“这个是什么？”

每天。

“这叫利。同一样东西，两个价钱。中间那差价，谁先看见谁拿走。”

“那要是跌不回去呢？”

“pattern，或者说，关系。”

“那大家不都跑去买了？”

薛意想了想。

“每天。”

“那一笔就亏了。”

前为止，一直有在盈利。”

“你确定这是一直盈利吗？”

在南城的时候，她每每半夜醒过来，床的另一边都是空的。她那时候以为，薛意是因为时差和作息倒不过来。

薛意伸手取过手机，在屏幕上了几，打开投资和易数据。

“嗯，国市的颜是反过来的。绿盈利，红亏损。”

“什么叫一直？”

“百分之几。”

ph就是把车上的货放到架上，pull就是把仓库里的货放到车上…简单到你还得问一嘴到底有多简单。

不是数字。是右边那一列。

“你在东买，走到西卖掉。中间六块钱，是你的。”

“成时间。”

“带鱼和黄鱼，价钱是一起动的。今天带鱼贵了，黄鱼一般也贵。要是哪天带鱼涨了，黄鱼没动，我就赌它的价格过一会儿还会跌回去。”

“哦哦。”

“…那你还赚什么钱啊。”

“你去菜市场。东那家的带鱼二十二一斤，西那家二十八。”

“…北京时间？”

曲悠悠又想哭了。

一句话能讲清楚的事，非要换一个词，换完了外面的人就听不懂了。听不懂，就显得里面的人很厉害。

“对。所以两边的价钱很快就一样了，这条路就没了。”薛意说，“能看见的利，都不值钱。”

一列一列的月份，后面跟着数字。绿的居多，中间夹着几行红的。从前年八月一直排到这个月。曲悠悠一行一行往看。数字她看不太懂，但绿她看得懂。

凌晨两三十七。凌晨三十一。凌晨四。四二十六。

开盘是北京时间晚上十半，冬令时十一半，收盘要到凌晨五、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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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看见什么了呀？”

“一笔不算。一天几千笔。赚的比亏的多一，就够了。”

曲悠悠盯着那一列时间，睛慢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