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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容鲤听见自己说,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母皇……母皇为什么要……”
“我不知dao!”安庆的声音陡然bagao,又猛然压xia去,她捂住嘴,警惕地看了一yan门的方向,确认外tou没有动静,才继续急促dao:
“我只看完那些密信,还没来得及细想,我母亲就回来了。她发现我jin了暗室,当场……当场就扇了我一耳光,将我制服。”
安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仿佛那记耳光的灼痛还在。
“那是我母亲第一次打我。”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她将我关在府里,不准我chu门,不准我见任何人,尤其是……你。她说,我若敢将此事xielou半个字,宋家满门……都将死无葬shen之地。”
容鲤浑shen一震。
“那夜之后,我shen边多了八个嬷嬷,十二个侍卫,日夜轮班盯着我。对外说我得了急病,需要静养。”安庆的声音越来越急,像在赶着把话说完,“可我实在……实在忍不住了。阿鲤,我憋了三个月,每次想起那些密信上的字,我就……”
她忽然抓住容鲤的手。
那双总是温re的手,此刻冰凉得像死人。
“我原本也想着,也许我能瞒着你,你对驸ma本来也并不是那真的那样喜ai,待你重新选了夫婿,一切便都过去了,这些事qing也无关紧要……我就这样自欺欺人着,可我打探你的消息,他们告诉我的,都是你对驸ma用qing至深,便是收拢着侍儿,也不过只是借他们缅怀驸ma。”
安庆的yan泪终于掉xia来,混着脸上的雨shui,分不清是雨是泪,“我偷了一匹ma,一路冒雨冲过来。阿鲤,我不能再看着你蒙在鼓里,不能再看着你……还对那个凶手,心存幻想!”
“凶手”两个字,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jin容鲤的心kou。
她猛地chou回手,站起shen,踉跄后退,撞翻了shen后的矮几。
杯盘叮当作响,碎了一地。
“不可能……”她喃喃着,yan神涣散,“母皇……母皇她不会……她明明……她明明还拟了立储诏书……她明明……”
是,容鲤自然也知dao,母皇曾在御书房之中,烧毁了那一封曾写着自己名字的立储诏书。
这是她求仁得仁的结果,只是也曾用这结果安抚自己,母皇心中也曾挂怀自己,是她自己不争气。
“立储诏书?”安庆愣住,随即惨笑,“阿鲤,你还不明白吗?那或许是愧疚,是补偿,是……封kou!”
封kou?
是封她的kou,以免她日后知dao,自己的母亲命人杀了自己的驸ma,又要闹chu无尽的祸端来吗?
容鲤闭上yan,yan前大抵能够幻想chu,母皇将明黄诏书掷ru炭盆的那一幕。
火shetian舐丝帛,烧掉的不仅是一纸册封,更是……所有虚假的温qing。
原来如此。
原来所有的一切——从噩耗到冷落,从立储的试探,到烧毁的决绝——都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棋。
“安庆……”容鲤睁开yan,yan底一片血红,“你今夜冒险来此,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安庆用力diantou,泪shui又涌chu来:“我不能不告诉你……阿鲤,我不能再看着你被蒙骗,不能再看着你将杀夫仇人当至亲……你、你要小心陛xia,她对你……或许早已没了母女之qing。”
“你的生父,shen份有异,陛xia兴许从未打算立你为储。否则为何如今齐王的yan睛一好,便封亲王开府,又连你的面都不见了?阿鲤,你切莫叫自己zuo了旁人的活靶zi!”
安庆知晓的秘密,越吐越多。
话说到这里,外tou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安庆脸se骤变,猛地转shen看向门kou,侧耳倾听。
是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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