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兰溪殿的偏殿里，又抬了一块匾额来，请皇帝赐字“秋月阁”，也算得上淑妃温婉的。

哪个男人不看到自家后宅其乐，柔贵妃在皇后仙逝后能收敛些锋芒，把他的后照看得井井有条，他也十分满意。

隔小灶房有明火煨着鱼汤，至少要炖煮个把时辰，大家吃了糕，都不饿。柔贵妃由小莲伺候去歇晌，淑妃则拿了一箩筐的针线纳鞋底打发时间。

殿只留吃紫笋茶的姜萝和姜河了。

正巧，她有话对四弟说。女绿绮和小桃十分聪慧，只消姜萝一个神就打发了所有兰溪殿服侍的宦官，生怕隔墙有耳。

人都肃清了，姜萝才开：“四弟，你近日朝前听政，父皇可有说些什么？”

姜河十分信赖姜萝，闻言便把今天的事说给姜萝听：“今日，礼侍郎陆观把修缮皇陵的事搬到台面上来了。父皇年事已，皇陵肯定是要修的。”

许多帝王在位的时候就开始修建皇陵，以便自己过世后葬。这事看着晦气，哪个不说皇帝万岁？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凡胎的龙主，也有一日会死，皇帝不过是未雨绸缪。

修墓一事，得在禅让之前办好，不然新君登基，太上皇要掌事、要拿银就没那么容易了。

姜萝了然：“那父皇是什么风？”

“父皇似乎想把这一桩差事给我和大皇兄其中一人来办，说是对我们的历练。”

闻言，姜萝拧起了眉：“他派职便派职，为何还要挑起你们的争端？让你们彼此争抢？”

“不知。”姜河丧气，“父皇的心思总是很难猜。”

姜萝却有了不好的预：“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姜河神一凛：“三请明言。”

“他在选储君啊。能办天家后事的皇，不就是未来皇太吗？父皇是要册立太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姜萝抿了一茶：“别慌……父皇可有说，他会如何挑选负责此事的皇？”

“他说，由皇帝来定人选，难免有徇私偏袒之意，不如由朝臣来挑。”姜河猛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哦，夫也谏言了。”

“夫君？他说了什么？”

“他说，此事事关重大，由朝臣们在天家面前举荐皇，唯恐有伤君臣谊，不若延缓半个月。半个月后的早朝，再让福寿大太监取黑漆木盒，收集臣们手里提名的选票，提名居多的那一位皇，则包揽修缮皇陵一事。”

“父皇同意了？”

“同意了，还夸赞夫聪慧。”

姜萝的眉蹙得更了，她有想不明白：“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是父亲怂恿你们去和京官结党营私吗？哪个皇帝愿意皇和朝臣走得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