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涛知怒君主的场，于是自苦地：“是，那儿臣先告退了。”

一场国宴在凝重的气氛里结束。

坐在首的姜萝与苏风对视一，什么都没说。

苏风依旧气定神闲为姜萝剥柑橘吃，而姜萝若有所思望向姜涛，嘴角的笑，若有似无。

姜萝也知，假传圣旨的事是个隐患，经不起细查。因此，即便被姜涛指桑骂槐说了几句，柔贵妃一党也只能忍气吞声，吃这一回瘪。

若李宗显其实是被姜涛杀了……那他这一招委罪于人可太明了。

姜涛自个儿的嫌疑被轻轻松松择来，而他们这些获利的皇女却在皇帝心里埋了怀疑的。

呵，看来，是他们小瞧姜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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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宴一散，五品以上的京官便陆陆续续离开了阙。

墙外，火树银。烟绽放夜幕，照得夜晚如同白昼一样明亮。

姜萝和苏风同行归府，登对的小夫妻联袂而来，引得关系亲厚的朝臣们纷纷打趣。

苏风羞赧地回避，甚至抬袖，替姜萝挡住了那些揶揄戏的视线。

这一幕，恰巧落在登车的陆观里。

雪又开始扑簌簌地落，累积了厚厚一层。陆观在原地站久了，肩上覆了一片白。

车夫叫不动陆观，还是姜涛派来的侍唤回了他的魂：“陆大人？陆大人！”

陆观拱手：“公公何事？”

“大殿想同陆大人吃杯屠苏酒，不知您可有时间赏光？”

“自然有的。”陆观没再耽搁，他撩袍上了车，直奔大殿的府邸。

天黑透了，陆观坐在车里闭目养神。他今晚其实吃的不多，总是不自觉去注意殿的一举一动，妄图看到姜萝。

直到他看到苏风一直在为姜萝忙碌吃，不是剥橘就是剔鱼刺，姜萝也从容受之，风一瞥，苏风便懂她要哪菜，会为她置办齐全。

外人看来，苏风小伏低，很没男气概。

可陆观却满艳羡，他也想……离姜萝再近一。

陆观单手撑，随着车轱辘陷雪里的颠簸，他被颤醒了。他微微侧，看到左手边放着的一个描金缠枝盒。

陆观隐约记起，这是母亲给他留的百果糕。家人怕他在里等着开席，吃不饱肚，特地让他尝几垫一垫肚。

曾经，陆老太太还是六品小官之妻时，有幸去过一场皇后诞辰所设的千秋宴。虽说是一件很脸的事，可一个个官夫人来席，上剩的唯有酸痛胀，没有半愉悦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