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你放心，我们科室又不是只给她看肺炎，别的都不了。神经外科和科的医生都来会诊过，护理方案是一起制定的。我跟你保证，她来的时候全上连一小块都不会破。”

沈清逸把脸埋止不住颤抖双手：“怪我。都怪我，我应该早注意到的。”

经了一周的也不见好转迹象，预计还需要更久的呼支持，总把人度镇定着不是办法，预后也差，于是再度实施了气切手术，顺带给家属再送一张《病危通知书》。

她不是不明白沈清逸的言外之意：顾晚霖还太年轻，她的生命不应该过早地终止在这个冬季。

继发染，脏衰竭，一张张《病危通知书》雪一样地飘到沈清逸手里。

“嗯。取到气切手术之前醒了一。” 李悠，“能说，但不太方便，所以说得不多。她有想让我带给你的话。”

只是没想到她人还没走顾晚霖家小区，就被沈清逸一个惊慌失措的电话喊了回来：“悠悠，你快回来。帮我来看看顾晚霖，她好像不大对。呼好像很快又很浅，我叫不醒她，可她好像也没发烧啊……”

她又抬手了角：“悠悠，我不去陪她。求你，求你一定照看好顾晚霖。她肤禁不得压，拜托你盯些护工时给她翻，手指和左脚的矫形我都给护工了，你也帮我看一有没有好好穿着；她经常会神经痛，又一向怕麻烦别人，不会像其他患者一样频繁铃抱怨，如果你有认识的护士，可不可以让她们多去看几次，她痛起来额会很多冷汗，平时吃的止痛药方我给过你们了，她现在已经很难受了，别让她再忍着别的痛；还有，她发的时候会痉挛发作，有时候…有时候也许会失禁…她自己没有觉，没有及时理的话……”

李悠站起来，再次拉起沈清逸的胳膊想把人架起来，“她说：”

：“好了，好了。知你老婆很年轻了。”

这是她过的最难的家属谈话，但也非得她不可。

“’别怕。好好吃饭。’”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她拉沈清逸去吃饭，沈清逸动也不动，像兔红着一双：“我不饿，我想陪着她。”

如果这是顾晚霖的心愿，沈清逸蹭地站起，胡地从包里掏巾了把脸，也不知是冲着谁，“好的，我们去吃饭。” 径直往前走了几步，又回看正在赶上她步伐的李悠：“你要告诉她，我有好好听话，让她不要担心。”

聚会行到九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顾晚霖。她问过沈清逸，说是顾晚霖觉得有些累，先回房间躺了，李悠也没觉异常。

“别这么想，这不是你的错。顾老师这样的状况，有时候症状就是太隐蔽，病程展又太快。要这么说，也是我医生失职。聚会上我看着顾老师神不大好，但以为她只是累了…” 李悠想起那晚，不免还是心有余悸。

顾晚霖受伤位置，因为结构的原因平衡能力也差，在椅上连续坐两个小时以上就对神和力消耗极大，需要回床平躺休息也是标准的护理作。

她接着开，“因为顾老师很年轻，纵使她现在的比起以前不大好，但也用不着往最坏的方向想。我跟你保证，我会尽百分之两百的努力。顾老师一定能过来，别瞎想八想，嗯？”

希望不至于此吧。她在心里叹了一气。

李悠心想，暂时还没必要跟沈清逸说，科室会诊时，主任眉锁地看着顾晚霖的病例，叮嘱要好给这个病人随时上外循环支持的准备。

近一年来，得益于足量锻炼和心调理，顾晚霖的比受伤的第一年好了许多，谁能想到竟连普通冒的症状都不甚明显的时候，一场凶险的肺染已经悄然酝酿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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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悠心想，里面躺着的那位真是料事如神，清了清嗓，只好把本尊抬来：“再这样去又想犯胃病是吧。我说不听，还是你老婆了解你。你老婆有话让我带给你。”

沈清逸猛地抬，死死地盯过来，“她醒了？不是大分时间一直在昏迷，还因为一直被打着镇定呢么，了气切…不是…不是就完全无法说话了吗。”

亮红的血氧指标直接把人从家里送了重症监护室，更凶险的症状才开始现：烧不退、呼衰竭，不得不上了机械通气。

聚会散场也没见过顾晚霖来，她想着也许是太累已经先睡了，沈清逸当然不舍得再把顾晚霖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