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她心里难过，便想着逗她，她的肤一向细腻通透又没什么瑕疵也不油，我说顾晚霖你这人驻颜有术啊，怎么肤还跟二十岁似的，今天状态这么好，底妆就不上粉底了，涂提亮的隔离就得了呗。

“嗯，我在看。好久没看到这么漂亮的风景了。”

“靠不靠谱啊你。” 她嗔怪。用手指勾起放在玄关矮柜上的一把车钥匙，“开我的去。我的是四驱，而且里面改动过，路途比较远的话，我可能不太方便坐你的车。”

我在心里暗骂自己心，竟没想过时间坐车对她现在来说并非易事，侧过去帮她扣好安全带。她才得了空回我，“还行吧，没补偿我图什么，放弃了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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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逸。你脸红什么。” 她往后一坐，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看我。好久没听她想作我时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我。

她顾不上说话，在副驾上忙着往上束安全带，我才知她说的改装是什么意思，副驾的座椅在两边增设了贴合她形的倚枕把她包裹在其中，避免向两侧倒，安全带也改成两条，分别束在她的前和，她正艰难地用手腕勾着安全带卡扣去够销。

她突然收住了话不再说去，我们两个都意识到了什么，短暂地一起沉默着。

我其实本来起这个，也是因着想问她别的，转而开，“那你那边的工作呢？”

顾晚霖一边用手背把自己脸上防晒蹭匀，一边回我说那当然可以。

我侧望过去，光从车窗外斜斜洒来，温柔地笼着顾晚霖的脸，给她眉骨到颌致且畅的线条上浅浅镀了层金的光。

我才突然想起来，我早上过来走的是市政主路，雪已经连夜撒了盐化净又铲好了，要去我想带她的地方，我那辆前驱小车还真不一定。

她不愿多说，我就不再问了。

我看她气不错，只是显一些疲惫，隐隐约约有些黑圈，不免担心地问她“睡得好吗？”

“开车没人陪你说话，不会觉得寂寞吗。”

坐她的车里，我看着周围经典的艮第红黑质饰，挲着状似车形状的钥匙，“行啊你，顾晚霖，海外务工混得不错啊。”

她自己也看到了，漫不经心地说睡得还行吧，叹气，仰着问我能不能帮她遮一遮，她自己的手指还不了这么细的活。我自然是求之不得，过去我们也经常为彼此上妆，只是那时是恋趣，如今她确实是力不从心。

我把她转过来，半蹲去，黑圈都替她遮了，索我就好人到底，帮她上了个日常淡妆。

说完我转施施然就走，留她在后咬牙切齿地把自己推来。

顾晚霖只笑，从镜里看我说随意，简单就行。

边坐着顾晚霖，我开得越加小心谨慎。车驶在城的速路上，太初升不久，照在远连绵山脉上覆盖着的皑皑白雪，正是一幅“日照金山”。我拍拍她，“顾晚霖你看前面。”

她无所谓地笑笑，把脑袋往后枕，“工作暂时停了，还在。公司哪敢因为这个把我开了，不得我回去工作当dei hirg的活招牌。前两年有long-ter disabiliy surance, 公司知我的况比较严重，前段时间来找我，说如果需要更时间，可以再休无薪假，之后无论是回去，还是去在这边的satellite office都行。我不知，我还没想好，也不想想这个。”

收尾帮她把薄涂的一层釉染开来，许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对着她的脸，闻着她周氤氲着的温轻甜、后调带了一丝醇柔木质意的香味，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嗅觉记忆，这是她冬季里惯用的香，手指轻轻地在她温的上，心中一动。

我拿起她的手，带着她用肤最薄最的手腕侧贴上她自己的耳垂，“难不是你家里气开得太了吗。顾晚霖，不然你耳朵红什么。”

我们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却听得她的声音逐渐困怠去，瞥过去，她的睛半阖着。我惦记着她早上疲惫的痕迹，“困就睡会儿，再有一两个小时就到了。”

周我说的，又给她上外衣，她好整以暇地坐在门等我带她发。我说今天外面冷，万一电池在没电了比较麻烦，不然用手动的椅吧。她说行，突然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我，“你车在雪上能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