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时候模糊确定了韩愿的意图，他想为慕雪盈正名。莫说这名正不得，正了，就得垫去韩家的声誉，就算能正，凭什么是韩愿来说？他以什么份来说？他为什么，对慕雪盈如此关切？

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韩老太太打量着他：“我会跟你娘谈，这件事你就给我烂在肚里，胆敢一个字，家法置。”

“那嫂嫂的声誉呢？嫂嫂这些天受的委屈呢？他们的婚事本就不……”韩愿急急刹住。后面的话不能说，说来就会让人起疑，会给她带来麻烦。他得等自己羽翼丰满，有能力带她离开时，再公开。

韩老太太脸一变。

他果然是为了慕雪盈，而且，只为了慕雪盈。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老太太，”听见蒋氏在外面叩门，“嫂来了。”

“让她来。”韩老太太。

目光收回来，看向韩愿：“孽障，跪！”

东府。

慕雪盈赶到正院时黎氏已经走了，桌上放着件绣品，映着窗外的日光，泽致，转的珠光。

正面是白衣观音，端坐莲台，项璎珞，手持净瓶，瓶中一枝青翠滴的柳枝，边上是密密的紫竹林。背面是月观音，右屈起趺坐，左脚赤足踏莲，右手搭在膝上，左手施无畏印，观音边也有竹林，与正面的竹林位置重合，但正面是紫，背面是青。

白衣观音垂目不语，慈悲，月观音自在潇洒，悠然世外。其他如莲台、净瓶、柳枝，无一不是活灵活现，甚至连璎珞都像是真正用宝石镶嵌，隐隐闪着珠光。是吴鸾绣的吗？先前黎氏曾说过吴鸾绣工好。“这是表姑娘绣的？”

“是，”丫鬟，“表姑娘今早送给太太的。”

慕雪盈顿了顿，还真是吴鸾绣的，吴鸾竟有这样的本事！

这绣工，这构图，也怪不得能够凭刺绣养家，可既然有这样的技艺，到哪里不能养活自己？又何须依附别人。

“大请稍等一会儿，”丫鬟奉了茶，“太太刚走没多会儿，老太太叫得急，赶着去的。”

韩老太太叫，而且连丫鬟都说着急，必然是很着急了，了什么事？慕雪盈望了窗外，西跨院门前依旧守着侍卫，一个大夫背着药箱正往里走。

绣品是今早送的，黎氏多半忍不住见了吴鸾。突然来了大夫，只能是吴鸾病了。这件事韩湛不让她，她便没手，不过听说今天就要送吴鸾走的，这一病，还能走吗？“表姑娘病了？”

“表姑娘发，烧得过去了，刚才还……”丫鬟吞吞吐吐。

“刚才怎么了？”慕雪盈转回目光。

“刚才表姑娘说舍不得太太，离了太太没法活，一撞墙上寻死了。”

慕雪盈放茶盏。

第49章

黎氏匆匆忙忙走正房。

蒋氏隔窗看见了连忙迎来：“嫂快去吧, 老太太等了好阵了。”

黎氏总觉得她似乎有些急，一幅跃跃试的模样，一时也想不清楚怎么回事, 去开门, 发现蒋氏没准备一起，忍不住问：“你不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