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

“等我。”

门开了，他走了，屋里又暗来，慕雪盈翻了个，觉得冷，抱着他枕过的枕。

四更四，韩愿准时离家。

在门上，取怀里的信给刘庆：“拿我的名刺，把这封信送给松书院的宋山，就说舍弟为准备闱，请求院读书。”

松书院学风严谨，学生全住宿，非是大节庆不得离开，真该送韩愿过去。

“把外院西北角的跨院收拾一，以后老二搬那里住。”

韩愿年纪大了，从前两人的宅院挨着也就罢了，如果他已有妻，小叔自然要避嫌，早该搬去了。

外之路全都断绝，无论韩愿打的是什么算盘，他都不会给他机会。

“大人，”黄蔚晚一步赶来，“表姑娘夜里突然烧发，方才烧得厥了，要不要请大夫？”

韩湛勒住缰绳。

前院。

韩愿拦住正要上轿的韩永昌：“有一事要回禀父亲。”

韩永昌着急上朝，急急：“我着急走，回来再说。”

“父亲容禀，”韩愿没有让路，压低声音飞快地说，“那件事查清楚了，是母亲和吴鸾给大哥药，连累了慕。”

“你说什么？”韩永昌想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母亲受了吴鸾挑唆，主意是吴鸾的，药是吴鸾让周妈妈买的，”韩愿靠近着，声音只够他听见，“慕是无辜被害。”

她是无辜被害，这桩婚事本不得数。她还应该是他的妻。

“不可理喻，简直是不可理喻！”韩永昌气得跺脚，想去置又怕耽搁上朝，也只得钻轿里，“等我回来找她！”

轿走了，韩愿目送着，中一团火烧得人片刻不能安宁，转又往西府去。

他会给她洗冤辩白，韩湛不到的事，他会到。这举动可能会让他付惨重的代价，但他不怕，他错了那么多回，这一次，他必须站来，为她讨一个公。

西府。

蒋氏送走了韩世英，带着一双儿女过来给韩老太太请安：“老太太，今儿学里放冬至假，钧哥儿和意都不用上学，都闹着要来给祖母请安呢。”

她的大女儿韩意如今年十三岁，和十岁的兄弟韩钧都在家塾里念书，此时一齐上前行礼，都是玉雪可的模样，韩老太太心里喜，夸了韩意如懂事，又摸了摸韩钧的：“钧哥儿又了，乖。”

絮絮问了学里的形，张妈妈带着俩孩去吃心，跟前没旁人，蒋氏压低着声音：“听说昨晚上湛哥儿封了表姑娘的院，恍惚还听说要送表姑娘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