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黎氏撩袍跪倒。

黎氏大吃一惊，本能地躲闪：“你起来，谁要你跪？”

脸上忽地羞惭起来，从前他，遇事并不肯多跟她解释，她若是不听，他就自己去，再加上他是韩老太太养大的，她对韩老太太又怕又恨，也许是迁怒，看这个儿也就越来越不顺。

如今见他八尺男儿跪在前，黎氏心突然复杂到了极。这事确实是她错了，不然儿媳妇也不会生气，儿媳妇还给她求了，她也不能太过分。黎氏红着圈，别别扭扭说：“你起来，这件事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了。”

“她是真心为母亲着想，也是真心为这个家好，”韩湛看着她， “母亲，从今往后，便是为了她，也得行事谨慎些。”

黎氏低着，半晌：“知了。”

韩湛起，抚了抚衣摆上的褶皱：“吴鸾留不得，我会打发她离开。”

“什么？”黎氏又吃了一惊，“不行！这事跟她没关系，我都跟你认过错了，你嘛牵连她？”

“此事是吴鸾一手策划。”韩湛。

黄蔚午就带回来了消息，那天他院里用的炭吴鸾曾检查过，这就解释了他闻到的诡异香气，那助的香必定是藏在炭里，烧尽了和炭灰混在一起，所以第二天才找不到痕迹，至于吴鸾为什么这么，也许是怕黎氏的药不够力度，也许是和黎氏的药合，也无所谓再查。

知是吴鸾，知手法，足够了。

抬了声音：“周婆来。”

外间，周妈妈听见了，心里一。

因为她是黎氏的陪房，所以韩湛对她一直都很客气，这样带着轻视叫她周婆还是一回。门开了，他神淡淡的站在门，周妈妈着挨去，没开先笑：“大爷有什么吩咐？”

“那两味药，是吴鸾让你买的？”他忽地问。

“不是！”周妈妈立刻否认，“我男人用过，所以才知，太太问了我才说的。”

半晌不见他说话，周妈妈忽地反应过来，后悔得恨不得咬掉。他只说了两味药，她立刻就知是哪回事，还一脑儿说了这么多，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扑通一声跪了：“大爷恕罪，都是才犯糊涂，只知听主吩咐办事，忘记请示大爷，求大爷看在我对太太一片忠心的份上，饶了才吧！”

又去求黎氏：“太太说句话呀，才都是给太太办事！”

说得黎氏犹豫起来，忍不住便要求，韩湛抬手止住，叫了声刘庆。

黎氏意识地向门外看去，刘庆捧着个箱来了，周妈妈一看见箱抖得跟筛糠似的，脸上一片煞白，这箱有什么问题，怎么让她吓成这样？

现在韩湛从箱里拿了一支赤金镶金刚石的簪，问着周妈妈：“这个你怎么解释？”

黎氏定睛细看，老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年轻时候的簪，为着有俏这些年都没过，怎么在这箱里？

簪底是个匣，匣里是银票，韩湛拿一张二百两的：“你一个月月钱三两，这二百两，要攒多久？”

周妈妈哆嗦着，拼命想着解释：“才，才……”

韩湛放银票：“带去都尉司审问。”

周妈妈脑里嗡一声响，去了都尉司还有活路吗？此时认了，求一求黎氏，好歹还能保住命。立刻磕叫：“大爷饶命，我说，我全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