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事去慕家？”

“当时有人举发说在附近看见了薛放鹤，我与孔知府一过去查证。”

薛放鹤？韩湛抬眉：“放鹤先生？他姓薛？吴大人可曾见到他？”

“姓什么其实难说，至少我不确定，不过有人说是姓薛。”吴玉津摇，“那次只是乡民认错了人，不是他。”

血迹。明明该继续审案，韩湛脑中毫无来由，不停想着此事。慕家有血迹，慕家只是她和云歌，再有几个看守门的老仆人，血迹会是谁的？她受伤了吗？为何一个字都不曾提过。

韩湛定定神，制自己将心思放回案上：“吴大人见过薛放鹤？他多大年岁，样貌如何？”

迹象都指向薛放鹤是涉案之人，须得尽快缉拿归案。

“缘铿一面，始终不曾见过，”吴玉津，“只听傅玉成说过年纪比他小。”

也就是说，除了傅玉成，还没人见过放鹤先生？韩湛直觉有问题，一时又不能确定，摆摆手命衙役带走吴玉津，随即唤过黄蔚：“把傅玉成换到吴玉津隔牢房，派几个可靠的人悄悄监视，记他们的谈。”

为防串供，涉案人员一直都是分别收监，但无人监时的私语往往更容易真相。吴玉津耿直，还保留许多书生意气，观他言谈举止不像作伪，但傅玉成明显隐瞒了很多，让他们碰个面，看看有没有可能引新况。“带丹城书吏、衙役。”

丹城呈的原始卷宗明显有问题，这些人是最早一批接案件的人员，再审一审，应当能挖东西。只不过涉案之人太多，今夜怕是回不去了。

门外脚镣响动，衙役们押解着人犯正往这边来，韩湛翻着程文，脑中反反复复，只是血迹两个字。她受伤了吗？

心越来越快，有一刹那极想放所有一切，赶回去向她询问，验证，又极力捺住。不，她上没有伤，昨夜他每一都看过。甚至，亲吻过。肤如凝脂，没有伤痕。

那么那些血迹是谁人留？当时慕家发生了什么？

韩府。

一更近前刘庆带回来消息，韩湛公务繁忙，今夜不回来。

烛焰摇了摇，慕雪盈合上账本，不觉又想起那几本程文。

昨夜同房，韩湛很满意，或者说，意犹未尽。她虽然睡着了，但还模糊觉到他一直在她上忙着。那么今夜，他原不该留在衙门，除非公务实在急。

跟那些程文有关吗？他发现了什么？

心神不定着，慕雪盈起门，也许她该过去看看，确定一，新婚妻给丈夫了夜宵，亲送过去一趟也不算格。

廊底刮着风，地上的冰雪都扫得净，靴踩上去只觉得的一片冷，厨房还留着灯，值夜的婆守着炉灶，以备各房主夜里要用。

慕雪盈在门前停步。不行，太莽撞了，亲过去的话。韩湛不是韩愿，他久经沙场，善于察人心，她这些天从不曾表现招摇的一面，又怎么会在夤夜之时，亲送宵夜去衙门？

越是急迫，越要沉得住气。慕雪盈定定神，推开虚掩的门：“生火，我给大爷些宵夜。”

三更时分。

慕雪盈半梦半醒，忽地觉到淡淡的凉意，停在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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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释：中式，此特指科举考试考中。

第3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