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人骨节分明的手，目不转睛。甚至一时忘了自己还在咳。

荒谬得理直气壮，憋屈得理所当然。

天已将明，前却少了一个熟悉至极的大影。

“你又在吐血！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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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唔……”

可不知是他的意外牵动，还是错觉。

——这世间万，不过是衬显他辉煌的幕布。

这并不是迟清影多疑，而是他知郁安为天之、唯一的主角，气运究竟有多么恐怖。

他思索着，又忍不住抬手，掩低咳。

回到小憩的房间里，友人已经为他布好了蕴灵阵，显然看迟清影早已是弩之末，急需休息。

最终，灵石整个破裂，连碎屑都如星雨般没迟清影的，被一不剩地收净。

“前辈！”

那影的破碎，竟是连清薄月都显得残忍。

只有袖底渐渐开的殷红，了这场寂静的崩陷。

匆忙赶来的友人见此，只觉整颗心都被生生撕裂了。

让迟清影就是想着要趁对方背对自己时动手刺杀，也从来都没有机会。

迟清影蹙眉。

迟清影自己都还有些不敢信。

有人闯了来，慌忙上前，扶住他。

何况，迟清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垂落的薄纱遮住了清冷眉间的所有神。

直到后忽然传来惊声：

因为迟清影在原书中几乎没多少戏份，只是为了给主角送上机缘，然后就得乖乖死在主角的剑。

这就是命定的安排。

虽然他的确叫迟清影，这也着原本他自己的脸。

现在他真的死了吗？

但这大概率只是穿越之后的自动补全。

阵中充盈的灵气而来，自周汇聚于他的丹田。

他的一切所有，都是为了给主角垫脚石。

迟清影这才睁。

迟清影常年弱，每逢他需要收灵气、调息养元之时，郁安总是如古松峙立，寸步不移地立于一旁，为他护法。

现在呢？

而等迟清影调息完毕，缓缓睁时，郁安必定早已垂眸望来。

——这让人怎么可能甘心？

迟清影讨厌这样的命。

在友人们的持和劝解，迟清影最终还是离开了守灵厅。

迟清影也一样。

某一瞬间，灵台上的尸似乎指节微微动了。

迟清影盘膝而坐，阖目汲取。

薄纱微晃，单薄削瘦的脊背轻颤，站立太久的似乎比之前更为虚弱。

迟清影垂眸看着自己依然毫无血的指尖，心想。

熟悉的涩痛自涌，迟清影垂眸，才发觉指背已经染上了艳的红。

那沉静的目光如潭映月，会将人苍白的脸一寸寸检视过，才低声问他，可曾好些。

为了稳住自己，迟清影不得不伸手扶住了灵台。

良久，阵上原本饱满璀璨的七颗中品灵石，光芒逐渐暗淡。

他一直在盯着郁安，并不知此刻落在旁人中，自己轻颤着伏在亡友侧，血痕自垂纱之蜿蜒滴落，浸透素衣。

——仿佛那是人间最后的支。

苍白似雪的指节攥着冰冷的灵台，单薄如纸的肩背绷一将折的弧线，削瘦的影却始终朝着郁安的方向微微倾。

这本书，不，这整个世界，都是郁安的专场。

在蕴灵阵蓝微光的映衬，那薄微的似乎终于显得没那么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