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讽刺。”

话音传来，吕阳回过tou，却见【昂霄】神se怅然地说dao：“这天外天，恐怕gen本不是什么机缘之地。”

“哦？”

吕阳眉mao微挑：“何以见得？”

“此前说什么所有dao主都有机会争夺化神的机缘，可实际上呢？我等似乎只是一些负责送货的罢了。”

说到这里，【昂霄】的语气显得颇为嘲讽：“祖龙宁愿分割元神也要来此，本以为会有机缘天降，结果却沦为他人掌中玩wu，剑君等人亦是心向大dao才来此，结果却也只能论为前古dao祖的附庸。”

“还有世尊……”

“我刚刚和他聊了几句，他甚至直接就是前古dao祖的转世？初圣的qing况好像也差不多，实在是荒谬。”

乍看之xia。

所谓的光海似乎只是前古时代的余烬重燃而已，却在【均】的伟力干涉xia被qiang行带回到了前古时代。

而偏偏，他们的存在又造就了前古的历史。

未来的因，成为了过去的果。

仿佛一切都早已安排好了，作为圣宗的老一辈真君，【昂霄】对这种shen处局中的gan觉再清楚不过了。

简直就像是——

沉默片刻后，【昂霄】说chu了心里话：“简直就像是那位化神仙人早已钦定了谁能成为新的化神一样。”

吕阳：“……”

言及此处，【昂霄】还有些恶趣味地笑了笑：“前辈，你觉得钦定的化神是谁？会是初圣那老东西么？”

“我听说他也得了前古的遗泽，还是最大的那一块，甚至还有两位前古的dao祖也站在了他那边，看上去很像是钦定的……当然，其他dao祖也有可能，比如我们yan前这位，我觉得他也很有希望。”

【敬神】第三dao祖，真蘧庐。

吕阳极目远眺，看着已然飘升至了穹ding的白衣shen影，还有和他并肩的剑君，苍昊，万法，都玄四人。

“……有意思。”

看着这一幕，吕阳好奇dao：“为什么剑君他们会选择成为这位dao祖的附庸，仅仅只是因为【天dao】？”

“……我也不清楚细节。”

【昂霄】闻言眨了眨yan：“从我见到他们，被他们追杀开始，他们就已经跟在那位前古dao祖shen边了。”

……

穹ding之上，剑君念瑶紧闭着mei眸，清冷的气质在这一刻略微褪去，这一刻，她回忆起了许多人和事。

其中大多是年轻时的事。

曾经的她只是一处小界天nei的豪侠，巾帼不让须眉，她救过很多人，也zuo过很多事，见证悲huan离合。

然而她的天赋太好了，修为越来越gao，年轻时见过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老去，死亡，shen边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曾经在家乡，她是最瞩目的侠客，可当她一次闭关后再回家，却再无一人认得她。

【天地不仁，以万wu为刍狗】

这并非怨愤，毕竟天地对众生一视同仁，这本就是自然之理，然而她觉得，这不正是修行的意义么？

她很qiang，非常qiang，所以她理应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天地至公，我就要让乾坤有私，我要开辟qing之一dao，再重新改造天地，让其生chuqinggan，能怜悯众生。

这才应该是天地之dao。

既然如此，就叫【天dao】吧。

年轻时的宏愿在心底缓缓liu过，曾几何时，每每想起这些都会让她re血沸腾，恨不得立刻行动起来。

然而现在——只余冰冷。

没有gan觉，明明是自己的记忆，可回忆起来却仿佛在看一副不相干的画作，gen本无法触动她的心灵。

从未有一刻，剑君如此清晰地意识dao。

‘我变了。’

她的血不再guntang，她的心不再为外wu而tiao动，就连她的【qing丝】一dao也不知何时变成了另一幅模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应该是在她炼就元神之后吧，在她的视角超脱了光海，凌驾万wu之上，明悟不成元神终是蜉蝣之后。

区区蜉蝣，连人都不算，耗材罢了。

xia一秒，剑君睁开了mei眸。

绝mei的容颜上，缓缓louchu了笑容，清冷的mei眸中浮现chu无穷qing丝，nongqing蜜意，像是rong汇了众生之qing。

然而在那至qing至xing的yan底深处，却不再是昔日的re忱，而是彻骨的冰冷，亦是视万wu为刍狗的漠然。

“元神为【我】。”

“天上天xia，只有一个【我】，昔日的qing绪……真是好笑，【我】才是最真的，舍【我】之外万wu皆假！”

她只为【我】而活。

一念至此，剑君当即看向不远处的白衣shen影，语气平静dao：“dao友，可以开始了，莫要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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