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

&esp;&esp;“是很冷，也很难，”淑妃的目光像晨旭一般温煦而柔和，“可若没有人迎着风走，那些被困在风雪里的人，又该指望谁呢？”

&esp;&esp;“这是你父皇、宗亲与臣们该承担的责任。雪灾要，旱灾要。哪里有人吃不上饭、穿不上衣，都要有人站来。”

&esp;&esp;母妃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一一地慢慢梳着，把姜宛辞糟糟的东西一压平，捋顺。

&esp;&esp;她靠在母妃怀里，咙发酸，心也发酸。

&esp;&esp;“我……我想帮父皇。我想帮阿珩哥哥，我想帮那些正在挨冻的人……可是我不知怎么帮。”

&esp;&esp;淑妃笑了起来。

&esp;&esp;“宛辞现在就在帮你父皇啊。”

&esp;&esp;“我……什么了？”

&esp;&esp;“我的宛辞在难过，”淑妃说，“为那些你本不认识的人难过。”

&esp;&esp;“这说明我的女儿心里装得他们。”

&esp;&esp;她轻轻了姜宛辞的心。

&esp;&esp;“一个想要将来能迎着风走的人，首先要有一颗记得风雪的心。”

&esp;&esp;“能心系百姓，这是好事。但是宛辞现在还这样小。你现在应该先把养好，把书读好，把该学的都学会——只要你记得他们，将来大了，自然知该往哪儿走。”

&esp;&esp;姜宛辞听着，没有也没有摇。

&esp;&esp;她还是很难过。

&esp;&esp;难过那些等不到立的人，难过夙夜忧劳的父皇，难过阿珩哥哥明天又要走了，难过她什么都不了。

&esp;&esp;可母妃的话像檐的细，悄悄地心底，把那些凌的忧惧一一带走。

&esp;&esp;她把脸埋回母妃的衣襟，轻嗅着母妃上温温的苏合香。

&esp;&esp;过了很久，她又有些执拗地开。

&esp;&esp;“母妃……还有七天就要立了。先生说立之后，东风解冻，蛰虫始振。可现在天寒地冻，为什么雪还没化呢？”

&esp;&esp;“天再冷，总有的时候。冬天再，天也一定会来。”

&esp;&esp;“母妃怎么知？”

&esp;&esp;“因为四季转，天地有常。等到东风到来，冰会化成，到时候绿草蔓生，百卉争芳……这是不变的规律。”

&esp;&esp;姜宛辞窝在母妃怀里，像一只被拢羽翼的鸟。

&esp;&esp;那只麻雀终于安静了来。

&esp;&esp;天灾总会过去，冰雪会消。

&esp;&esp;被雪压塌的房会被重新盖起来。

&esp;&esp;姜泠妹妹会在日风恬的日来见她。

&esp;&esp;她和姜珩哥哥会在一次凯旋时重逢。

&esp;&esp;掉落的牙齿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