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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随着她轻缓的脚步，玉环、银链、晶石错相击，辉迭映。层层柔辉如月落浅，碎影浮光，细细密密地和看不见的风缠绕在一起，将清清凉凉的铃声送耳中。

&esp;&esp;“它响得真好听。”姜宛辞又摇了摇手里的风铃，由衷地赞叹。

&esp;&esp;姜珩见她喜，步放得更缓了些。

&esp;&esp;“这叫砣磲环。”

&esp;&esp;他看的手，也伸手够了一枚莹白的环来摸。

&esp;&esp;“舶商说，这是南海龙女嫁时，悬在鲛绡帐角的信。一百年结一石，十年磨一铃。能避邪祟，能护孩童。”

&esp;&esp;姜珩越说越起劲，眉梢那得意几乎要漫来，连带着声音都扬了几分。

&esp;&esp;“这风铃我一路好生收着。回程时随父王经过珠崖，亲手挑了一块泽清透的琨石，请匠人细细磨成玉扣，在铃。那老匠人说，这石在山腹里蕴了千年的寒意，响起来能镇心火、祛烦忧。”

&esp;&esp;他顿了顿，伸手拍去她发上的细雪。

&esp;&esp;“我想着，绥城冬天虽然寒冷，可殿里炭火烧得足，妹妹闷在屋里久了，难免燥气。挂一挂这个，许是好的。”

&esp;&esp;姜宛辞听着，勾起青石间巧的玉扣，想起了去年冬天患上的咳疾，母妃让她在昭华殿里闷了快两个月才许门。

&esp;&esp;那时候殿里整日燃着炭盆，窗只敢开一细。她趴在窗边，看着檐外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数着日盼天。

&esp;&esp;原来姜珩哥哥都记得。

&esp;&esp;“那这个呢？”她指了指风铃穗结之间藏着的几枚赤珊瑚珠，粒粒如豆，若凝霞，在满目青白冷玉之间，是唯一的。

&esp;&esp;“也是南海的？”

&esp;&esp;姜珩摇，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神里那得意慢慢来：“那是阿泠送的。”

&esp;&esp;姜宛辞抬起。

&esp;&esp;“昨天阿泠听闻我要带礼给你，嫌弃这一串尽是白石冷玉，看着太过冷清，翻了父王给她的那盒珊瑚米珠，又挑挑拣拣闹了许久，嫌大的太艳，小的太碎，最后选了这几颗泽最匀的，一颗一颗串上去。说这样才不至于太单调。”

&esp;&esp;姜宛辞前几乎能浮现那画面。

&esp;&esp;一脸稚气的姜泠，抿着嘴，皱着眉，趴在小案上，跟一粒粒小珠较劲。串了嫌歪，拆了重来，指腹被银针扎了几也不肯停。

&esp;&esp;“那阿泠妹妹怎么没一起来？”她连忙四张望，似乎期盼着姜泠的影忽然冒来，“她不是最看雪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