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让他现在就因为失血过多死在这里，”艾看向另外两位医生，“我从来没设想过从手术室推一尸的场景。”

手术还在继续行，不过，接来几位医生都没有聊天的闲逸致了。

这就意味着，一旦他们撤主动脉上的止血钳，「乌贼」就会立刻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但是如果继续锁住整个肝脏的血供给，那「乌贼」的肝就别想要了，他依旧会死。

：“嘿，你居然敢命令你的老师？”

在奥斯本医生越发恐怖的神中，安迪老师的气场顿时又弱了来：“听你的听你的，你是老大。”

「乌贼」的血很快被找到，艾发现是肝上方的门脉血。

“你们三个。”另一位主刀医生终于忍不住叹了气，“建议这话和你们的男朋友或女朋友说，而不是吐槽给医生听。”

无论对布鲁德海文这座城市有多么令人失望。无论在场的人们曾经见证过多么黑暗的现实。在这一刻，大家都会因为一位妻失去丈夫、一个家失去一位重要成员而到难过。每个人都在为这位用自己的官延续他人生命的慷慨之人默哀。

艾将病历本递给古德曼女士，然后得到了古德曼女士一个「适可而止」的神。

不过现在，「孤独之旅」早已经在官捐献组织的努力变成了「荣誉行走」。

“他现在这样简直活该。”一个护士嘀嘀咕咕地说，“两位警察死亡，还有无数因为他的毒品和枪支死去的人，他为什么不死在手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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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的奥斯本医生着「乌贼」的肝，声音有不甘心，“他的心脏和脾脏得实在不怎么样，我很失望。希望次有杀手冲着他的脑袋来，那时候我说不定正好转到神经外科。”

“抱歉，奥斯本医生比较喜开玩笑。”古德曼女士用十分官方的语气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袒护奥斯本医生，“压力过大的医生们总有那么儿古怪的小癖好，不是吗？奥斯本医生是个幽默风趣的年轻人，我们都很欣赏他的敬业与责任。”

用于官移植的心脏一般要在医生宣布病人脑死亡后4-6小时后摘取，肝脏在8-12小时，肾脏在24小时。因此在里奥夫人和丈夫依依不舍地告别之后，里奥警官的遗将很快被推手术室。

里奥警官的亲人和朋友们都已经悉数赶到，他们簇拥在病床附近，依次去亲吻里奥警官的额，最后一次当面祝福他的灵魂得到安宁，祝他步履轻快地走天堂，再也不用经受人世间的苦痛。

这是对生命的尊重，也是对慷慨无私的人的纪念。

“哦，悲天悯人的医生。”安迪耸了耸肩，对着护士挤挤睛，“还是奥斯本老大更酷一，对吧？”

任谁在经历了一场漫的手术和一整晚的急救援后，还不得不坐在这里和一群无关痛的人详细汇报有关「乌贼」的手术况，都会变得无比暴躁。

“我们目前只能通过阻断肝供血的方式防止他因失血过多而立刻死亡，但这况持续不了太久。如果没有新的肝脏给他换上，他最多只能再持一两天，全看撒旦什么时候叫这个蠢货地狱……别用这神看着我，你们是想陪他一起去去玩吗？”

艾现在很想拿把ak把会议桌对面一直用不善的神盯着他看的蠢货全都突突成筛。

安迪·米勒一本正经地，“我祝你愿望成真，奥斯本医生。所以接来看你的了，如果他活来，今晚我请你喝酒——湖畔酒吧怎么样？”

“现在的况就是这样。”艾有些疲惫地晃了晃酸痛的脖，双手抱，神里全是不耐烦。

“可别厚此薄彼，安迪。”艾对面的主刀医生笑着说，“带我一个吧。”

这是自愿捐献官的人一生中的最后一间手术室，陪伴里奥警官走过这段路的是他的家人和朋友们。

弹击穿了「乌贼」的门脉血，甚至还有肝总动脉。

与此同时，艾正在古德曼女士的办公室里，经历一场令人厌恶的会议。

以往，这条路叫「孤独之旅」，因为这里充满充满家人的悲伤的泪和永远的遗憾。

这是惯例。

负责官捐献的「希望之礼」组织会在征得病人家属的同意，缓慢地推着病床在医院走廊绕行，愿意参加这个仪式的医院病人和医护人员会站在走廊两侧，目送死者被推那间最后的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