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愿意相信一个能轻易炸了厨房的家伙只是厨房杀手而不是变态杀手。

艾表严肃，语气诚恳：“我现在没钱。”

看着医生纠结了半天最后又抿在一起的嘴和皱起来的眉，迪克忍不住更想笑了。

然后，两人开始大瞪小。

好人有怪病怎么了？

但这让迪克更加疑惑了：“恕我直言，你看上去可一儿都不像是缺钱的样。”

艾确实忘了。

迪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艾鼻尖侧面一颗小小的红痣上，突然就忘记了自己刚刚要说的话。

失去了平光镜的医生好像失去了某严肃的气场，并且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脸颊上还有刚刚层上去的灰。

不会真的和纽约那边的人有关吧。

他不知这家伙言又止的样想要表达什么，照他们的话语和前后逻辑关系，他以为他们的对话已经结束了。他表达了谢，对方说不用谢，那么接来对方不是应该像康纳斯博士那样在他的示意自觉离开，又或者像讨人厌的盲律师一样自己去自己的事吗？

医生脚的鞋手工的，上的衣服定制的，家居服也是昂贵的天然蚕丝，加上他几乎为零的独立生活能力，这家伙从到脚都淌着罪恶的富贵气息。迪克几乎可以肯定艾·奥斯本就是个在湖滨大大、从小到大一直上私立学校或者接受家教育、住着庄园每天有家和仆人服务、压连厨房都不知在哪里的家伙。

艾心里一瞬间涌起无数不那么妙的想法，每个想法都可以让对方脸上的笑容一秒消失，但他克制住了。

毕竟照他们——尤其是他本人和夜翼——与急诊科的关系，以后他大概率是要经常看见医生的。何况作为邻居，他想和奥斯本医生个朋友。

还是这家伙有别的目的？？

可惜他接近满的社技能似乎总是戳不到奥斯本医生的脑电波。

好吧好吧，这是善良勇敢的医生、年轻人、邻居以及貌的特权。

所以他也在等迪克主动自我介绍。

因为照一般的社礼仪，谢之后对方也许会发一起吃饭之类的友好信号，尤其奥斯本医生的厨房已经遭到毁灭式袭击的况……迪克已经在想合适的餐厅了——他真的对医生很好奇，并且想要和医生维持一好友关系。

有怪怪的，但说不上来哪里怪。迪克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都在等待对方牌。直到迪克对着艾逐渐茫然的表恍然大悟——他怀疑医生又把他名字忘记了，并且还死不承认。

至少医生没穿上衣在夜里到游，彻夜不归，或者在韦恩塔上和女反派接吻。

为这里比较便宜。”艾瞥了心邻居一，“而且附近有直达医院的地铁和十分凶狠的守门人，我觉得我为数不多的财产可以得到保障。如果你敢告诉房东，我只会说是你的。”

医生住这里的理由和迪克的一模一样，听上去他们都很缺钱。

现在。

不过虽然医生奇奇怪怪的，但迪克还是对他有极的初始好度。绿睛红发起了一小小的作用，救埃里克的命以及湛的急救手法占了更大的比重，迪克愿意相信一个在大街上冒险拯救别人的年轻人是个善良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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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继续盯着迪克看，半儿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过分直接，在这社距离显得有不够礼貌。

于是迪克主动邀请：“你还没吃晚饭对吗？我猜急诊科的工作可不比警局好多少。所以你要来我家吃一生命维持餐吗？我保证尽力把麦片得比煮有滋味一。”

迪克恍然大悟，然后立刻脑补了一大堆——从争夺遗产被驱逐到家族破产猜了个遍——直到医生十分僵地又对他说了句他几乎听不清楚的谢。

他发现自己轻而易举地原谅了医生三次忘掉他的名字。

他现在只是个没钱的小医生，一个月工资不到5000刀，有值得关注的地方吗？

然而艾只是盯着他看，手里别扭的桌姿势也停了，似乎在等待他继续往说。

艾在恍惚间又看见了一只萨耶在朝着他毫无意义地傻笑，里面藏着他暂时理解不了的社行为和人类。

他心里再度浮现起熟悉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