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分封后的土地直接抵换。臧荼随侍在外，亲耳听见隔着帘传来赵大东主冷淡的声音：「土地，赵家不要。若霸王手，赵家可以让您赊粮。」

这句话刺痛了项羽的自尊。在项羽看来，这天的一草一木皆是他刀之，赊粮简直是奇耻大辱。最终，项羽拂袖而去，断然拒绝了赊粮的提议，转而选择将天分封给诸侯，让各王自行负责粮草，以此避开赵大东主的掣肘。

这件事臧荼全看在里。

「项羽不肯赊粮，是因为他还要顾及那霸王的虚名。」臧荼冷笑着看向迎熹楼的方向，「但他忘了，现在这是在燕地。赵大东主再有钱，也不过是个商贾。在刀锋面前，他的金银、他的粮仓，都该是本王的税金。什么不可动？本王就要动动看！」

他觉得，只要自己能得这个连项羽都搞不定的赵大东主低，那他这个燕王的名声，将瞬间盖过那尊名震天的霸王。

他回到王府，既不设宴拜见，也不江湖规矩修书，而是直接了一冷冰冰的官方敕令：即日起，燕地境赵氏產业，课税加倍。不论盈亏，皆舖面规模徵收「平燕税」，逾期不缴，封店夺產。

臧荼看着那刚盖上印泥、尚且的燕王大印，嘴角勾起一抹自得的笑。他随即唤来心腹，将这敕令的副本连同一封密信，飞送往西楚彭城。

他要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向项羽炫耀他的武威。

数日后，西楚霸王项羽在军帐中接到了这份竹简。他垂眸扫过那张狂的字跡，心中立刻看破了臧荼那卑微又好胜的心思。这哪里是在收税？这分明是臧荼在向他这个「霸王」递一张投名状，想要证明燕王能到连霸王都办不到的事。

项羽挲着竹简的边缘，脑中浮现起那日在迎熹楼受阻的屈辱，以及赵大东主那不可测的气度。他终究没有落笔批示，既未训斥臧荼的鲁莽，也未讚许他的大胆。

「既然你想试，那就去试吧。」项羽随手将竹简掷于案上，冷冷一笑。他也想看看，那个神祕的赵大东主，在面对不讲理的兵锋与横徵暴敛时，是否真的还能如在那雅阁中一般，气定神间、不可撼动。

项羽的沉默，在臧荼里成了最权威的默许。

竹简送的那一刻，臧荼觉得自己终于到了项羽不到的事——他以王法与武力，生生地将那个神祕的「赵大东主」踩在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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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愿的代价

迎熹楼，雅阁的冷香依旧。

沐曦将燕王的官函放，转看向正负手立于窗前的嬴政。窗外的风带着燕地的寒意，却不动那男人玄的衣角。

「项羽那边……一直没动静呢。」沐曦淡淡地开，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的通透，「臧荼这信发来前，定是跟西楚霸王打过照面的。项羽若真想拦，一声令，臧荼哪敢踏这楼半步？」

嬴政没有回，声音依旧沉稳如鐘，却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讽刺：「小儿终究是小儿。他受过赵家的恩，又想全了那份英雄义气，不便亲自对赵大东主手；可他心里那份傲气，又让他想看看，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人能凭着粮草与金钱，就撼动他的万里河山。」

「他在试探。」沐曦走到他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在等，等我们向他求援，或是等我们被臧荼踏平。」

「他在等一个答案。」嬴政转过，中闪过一抹曾横扫六国的凌厉光芒，「二十多岁的年纪，以为这天只要刀够快就能握得住。他以为自己站在观战，却不知，当他动了这个念时，手中的权柄就已经开始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