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彷彿飘了起来。

旁边的人看着他那副模样，急得直跺脚：

「怎么样？怎么样？」

胖员外睁开，眶里竟然着泪：

「太好吃了……我这辈……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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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客人先吃的是香燉鹿腩煲，他嚼着嚼着，忽然站起来，对着楼上的雅阁一揖：「多谢东主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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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叁个客人是个瘦削的中年人，衣着低调，却自有一见过世面的从容。他面前的漆盘里，四碟菜整整齐齐摆着——椒麻豚汤、薑葱蒸鱼、香油蕨菜、香燉鹿腩煲。

他没有急着动筷。

而是先低，凑近每一菜，细细闻了一遍。

然后，他拿起筷，夹起一箸香油蕨菜，送中。

嚼了嚼，闭上。

「芝麻香，椒麻，」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先是麻香，接着蕨菜的脆才来……连芝麻粒都浸透了椒的香气，这不是普通的芝麻油，是椒油炼过的。」

旁边的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又夹起一块薑葱蒸鱼。

「鱼细，却有弹——这是活鱼现杀的。葱薑去腥，但没有抢了鱼本的鲜甜。最妙的是茱萸……」他又嚼了两，睛微微一亮，「茱萸的微辣，把鱼的鲜甜全带来了。这不是压味，这是提味。」

他放鱼筷，端起那碗椒麻豚汤。

喝了一。

「这是……」他瞇起，细细品味，「豚骨熬到发白，椒的麻汤里，不呛，不烈，是那缓缓散开的麻。汤底醇厚，却不腻——应该是用瘦燉的，油都撇掉了。」

最后，他夹起一块鹿腩。

「鹿最难理，容易柴，容易腥。」他将鹿送嘴里，慢慢咀嚼，然后顿了顿，「……但这鹿腩，燉到了即化的地步。用的是鹿腹，瘦相间，慢火燉透了，全锁在里面。椒和薑去腥，还有一淡淡的……是栗？还是野果？」

他想了片刻，摇轻笑：「尝不来。但这味，我记住了。」

他放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看向边的伙计：

「明天……还有吗？」

伙计面无表：

「不知。看东主心。」

那人叹一气，喃喃自语：

「两百半两……值……太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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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沐曦，正坐在雅阁里，和嬴政一起吃饭。

徐奉一边吃一边唸叨：「这个鱼好吃……这个鹿也好吃……夫人，您以后常来啊……」

玄镜没说话，但筷动得比平时快。

嬴政夹了一筷鱼，送嘴里，细细嚼了嚼。

他看向沐曦：

「这些菜，从哪学的？」

沐曦眨了眨：

「自创的。有些是家乡菜的味。

」

嬴政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又夹了一筷鹿，细细品了品，轻轻：

「真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