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给郑公。

「回堂金创药。每天换一次。」

郑公手忙脚地接住，想说什么，杨婧已经转了。

她和芻德上了车，也不回地离开了。

老愣在原地。

郑公握着那个小布包，看着车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他轻声说，「我遇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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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婧和芻德回到燕地时，玄影镖局门站着一个人。

郑大当家。他早早就在那儿等着了。

看见杨婧和芻德的影，他连忙迎上去，一揖：

「两位恩公！老夫……老夫……」

他说不去了。

十几天前，他还怀疑这两个人。

十几天后，他的儿平安到了齐地，烧退了，伤好了——用的还是回堂的金创药。

老王早就飞鸽传书回来，把路上的事说了一遍。

那些数字，那些画面，那些他无法想像的场景——

叁十人，七十人，大大小小好几拨袭击，没有一个人能靠近车叁丈之。

郑大当家一气，从怀里掏一个红包，双手奉上：

「两位恩公，这是老夫的一心意，请务必收。」

杨婧看了他一。

然后她面无表地走了镖局，连脚步都没停一。

郑大当家愣住了。

芻德凑过来，看了一那个红包，嘖了嘖嘴：

「大当家，红包我们不要。」

郑大当家急：「这怎么行——」

芻德摆摆手，转要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来，回看他：

「呃……能不能……换个东西？」

郑大当家连忙问：「什么东西？恩公开，老夫一定办到！」

芻德凑近郑大当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蛐蛐儿。」

「……什么？」

「蛐蛐儿，」芻德重复了一遍，睛亮了起来，「就是那会叫的、会打架的蛐蛐儿！」

郑大当家的嘴张了又闔，闔了又张，半天说不话。

他预想过很多「恩公想要的谢礼」——

金银财宝？地契房契？人？官位？

结果……

蛐蛐儿？

「芻德。」

一个声音从镖局里传来，淡淡的，却让芻德浑一缩。

他回看了一——玄镜站在柜檯后面，面无表地看着他。

芻德小声嘟噥了一句，然后乖乖走镖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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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隻掌大的紫竹蛐蛐笼，被悄悄送到了玄影镖局门。

笼上贴着一张小纸条，写了两个字：

「恩人。」

里面的蛐蛐儿，通漆黑，大项宽，叫声响亮——是燕地今年最兇的一隻。

芻德蹲在门，抱着那个蛐蛐笼，笑得像个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