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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半两。」

王员外瞪大了：「多少？！」

「一千半两。」徐奉重复了一遍，面不改。

「那些人——」王员外指着门那些拎着萝卜青菜的穷人，「他们怎么不用付钱？！」

徐奉看了一门，慢悠悠地说：

「他们是以易药。员外也可以。」

王员外一听，脸稍霽，从袖中掏一把扇——上好的湘妃竹，名家题字，少说值几百两。

「这把扇，够了吧？」

徐奉接过扇，看了看，放在一旁。

然后他从桌拿一个萝卜，放在王员外面前。

「这萝卜。你的药。」

王员外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徐奉指着萝卜：

「以易药，就是这样。你拿扇来，老夫就给你这个萝卜——能吃。但不保证会好。」

王员外：「可这是萝卜！」

徐奉：「萝卜也是药。」

王员外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

徐奉老神在在地看着他：

「怎么？扇也是，萝卜也是药。老夫一视同仁啊。」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要不——员外另请明？」

王员外气得浑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他一气，从怀里掏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一千半两！拿药！」

徐奉接过银票，仔细看了看，满意地。

然后他写好方，递过去，补了一句：

「如果没好，迎来拆老夫的招牌。」

王员外拿着方，气冲冲地走了。

叁天后，他的病好了。

又过了叁天，城里另一个员外也来排队了。

徐奉照样一天只看叁个，照样对穷人以易药，照样对权贵狮大开。

没人敢拆他的招牌。

因为拆了，就没人给他们看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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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把这些事说给沐曦听时，笑得直不起腰。

「夫人您不知，那个王员外拿扇的时候，徐太…徐大夫那个表——婢听人说，他珠都没转一！」

沐曦也笑了，笑着笑着，忽然想起什么。

「徐太医收的那些馒青菜，都怎么理了？」

小桃眨眨：「听说……都送去玄记的铺了。卖给穷人，一个馒一文钱，比市价便宜一半。」

沐曦愣了愣，随即轻轻笑了。

这哪里是开医馆，这是——把整个蓟城的穷人，都变成玄记的客人。

她转看向书房的方向。

那个人，果然不到哪里，都是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