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叁排山贼的刀还没举起来，人已经没了呼。

他们像收割麦一样，一刀一个，一剑一条命，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馀的招式。

鲜血溅在他们的衣袍上，他们连睛都没眨一。

山贼们终于知怕了。

「跑！快跑！」

有人转就跑，连刀都不要了。

但他们跑不过那白虎。

太凰追上去，一爪一个，一嘴一个，咙撕裂的声音在林中回盪，惨叫声此起彼伏，却越来越少，越来越远，最后归于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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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山谷里安静了。

两百多尸横七竖八地躺在山上、草丛中、树林里。鲜血匯成细，沿着山势往淌，渗泥土里，发令人作呕的腥气。

没有人生还。

一个都没有。

黑冰卫们收剑鞘，各自回到旁，脸上没有任何表，彷彿刚才只是砍了几棵树，不是杀了两百多人。

玄镜骑在夜照背上，目光扫过满地尸，轻轻了。

「继续走。」

车队缓缓啟动。

车轧过血跡，留的红痕，继续向前。

前方，光穿过云层，洒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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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有猎山，闻到一异味。

循着味找过去，他一，直接跪在了地上。

满山遍野的尸。横七竖八，有的倒在路中央，有的掛在树丛里，有的趴在沟边。苍蝇嗡嗡作响，野狗在远观望，不敢靠近。

猎连带爬地跑山，一路喊：

「死人了！死人了！漫山遍野都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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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来人，漫山遍野搜了叁天，才将尸首清完毕。

两百叁十七。

全是山贼。方圆百里叫得上名号的山，全在这里了。

县令站在尸堆旁，脸发白，半天说不话。

师爷小声问：「大人，追不追？」

县令看了他一。

「追什么？追回来给他们发赏钱？」

师爷闭嘴了。

最后的结论是：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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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消息是封不住的。

茶馆里，有人压低声音：

「听说了吗？黑风岭那伙人，全没了。」

「全没了？什么意思？」

「就是全死了。两百多号人，一个活都没留。」

「谁的？」

「不知。就知那天有支车队打那儿过。」

车队？

什么车队？

没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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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有客商路过那条，发现一件事：

太平了。

以前走这条路，得提前准备买路钱，得结伴，得请保镖。现在——安安静静，顺顺当当，连个拦路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