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圈落在林晓阳面前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上是陈肖刚发来的照片。

第一张：林晚星坐在慕尼黑诊所的lou台上，穿一件浅灰semao衣，膝上盖着薄毯，阳光落在她脸上，她微微侧tou，yan睛还蒙着纱布。

第二张：她伸chu手，摸索着抓住陈肖递过来的咖啡杯，指尖触到杯bi时，轻轻颤了一xia，然后笑起来。

第叁张：治疗室的监控截图，她躺在检查床上，医生在旁边调整仪qi，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林晓阳盯着最后一张照片，嘴角慢慢扯起一个弧度。那笑很轻，很苦，带着dian自嘲的悲伤。他伸chu手指，轻轻dian在屏幕上她模糊的侧脸，想穿过玻璃触碰她。

门被推开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周雅站在门kou，脸se煞白，手里nie着一份刚打印的文件：“阳总……警察已经冻结了集团所有账hu。银行、信托、海外基金……全被冻了。明天……可能连工资都发不chu去。”

林晓阳把手机屏幕熄灭：“嗯，我知dao。”

周雅往前走了两步：“不止这些。税务、证监、反贪……好几个bu门同时jin场。阳总，我们……完了。”

林晓阳抬起tou，看了她一yan。已经预料到这一切。他挥挥手：“小雅，把在职的所有员工都解散吧。给他们发遣散费，能发多少发多少。剩xia的……就当我欠他们的。”

周雅愣住，yan泪一xiazi涌上来：“阳总……”

“还有件事。小雅，林晚星还活着。”

周雅的shenti一晃：“晚……晚星jie？！”

林晓阳diandiantou：“她没死。陈肖已经带她去德国治yan睛了。你……去德国，替我照顾好她。别让她知dao现在的事，别让她担心。”

周雅的yan泪终于掉xia来，她死死咬住唇，哽咽着鞠了一躬：“……是，阳总。”

她转shen离开，脚步踉跄，门关上的那一瞬，办公室陷ru死一般的寂静。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

孟qiang走jin来。他穿一件深灰夹克，领kou竖起，脸上没什么表qing。

“晓阳，你不走？”

林晓阳靠在老板椅上，抬tou看他：“去哪里？”

孟qiang顿了顿：“晚星那里。”

林晓阳摇摇tou，笑得极淡：“我去不了。”

孟qiang皱眉，还想再劝：“晓阳，你现在的qing况……留xia来就是等死。”

林晓阳打断他：“要走就快走。晚了，你也走不了。”

孟qiang沉默了几秒，转shen要离开。走到门kou时，林晓阳忽然在他shen后补了一句：“孟qiang……照顾好婷婷。”

孟qiang脚步一顿，回tou，他看着林晓阳：“晓阳……你不走，晚星怎么办？”

林晓阳笑了笑。

孟qiang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摇摇tou，转shen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林晓阳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曾经属于顾爷的那张宽大办公桌。顾爷死后，他坐了上来。现在，轮到他了。

大厅空dangdang的。

员工早就散了，走廊里只剩应急灯幽幽亮着，他的人生也是这样：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的时候也没带走什么。

唯一的牵挂，就是她。

可沉既白说得没错——林晚星shen边最大的安全隐患，就是他林晓阳。

他又拿起手机，打开相册，最后看了一yan那叁张照片。

然后，他笑了。

笑得有些痴，有些空。。

天se彻底黑了xia来。

办公室的灯一盏盏灭掉，只剩他面前的台灯还亮着。

林晓阳坐在那里，静静等待最后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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