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其实我这些时日一直在想，却想不明白……我想要的这一生该当如何呢？”

听闻此言，宋诗怀只笑了笑，手针线仍不停：“兴许他正是想让你在家中过年呢。”

孟矜顾心一动，未回过神来，却仍是嘴：“他哪儿有这份心意。”

堂前院中，李承命正领着那叁岁的小侄玩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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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已经了改变，那她的未来该当如何呢？

嫂嫂说话声音轻柔，低着绣着手中给静海所制的虎帽，笑得极为和婉。

宋诗怀的声音淡然，孟矜顾却不知从何谈起，一阵沉默间，宋诗怀又言。

午膳过后，天上忽而起了纷纷扬扬的雪片，孟矜顾和嫂嫂坐在廊观雪，火炉里的炭火哔啵作响，嫂嫂不不慢地着针线活，孟矜顾竟觉得一时恍惚，像是又回到了待字闺中的时光。

“你嫁了竟还能带着夫婿回家中守岁，母亲可兴得，一连几日都忙个不停呢。”

孟矜顾只是默然。

饭后他瞧着那孩直勾勾的神便一时兴起，主动提带小侄去外玩雪，此时正见他了一团雪球掷去让孟静海追回来，端是一派风闲适，孟矜顾忽而站起，不禁拍案怒目圆睁。

“不过兄竟然年前还与同僚相约拜访官，这倒有些乎我的意料。”

宋诗怀心了然，只是微微一笑，并不纠正她的是心非。

宋诗怀沉片刻，放了手中的绣工，抬起来笑：“我虽已嫁，但也能在本家私塾讲说女学，这是我的愿景，你兄也支持，我自然十分欣喜。像李家一般的武将家，全天也没有几个，那位徐夫人能持得李家顺风顺，自然也是有一番理的，在其位谋其事吧。”

“在朝为官，哪有不人走动呢？虽然与信王好，但你哥哥总归是觉得，信王府讲官一职并非他所求，他肯脱从前的观念，人往来，也未尝不是一件善事吧。”

孟矜顾这位嫂嫂正是国监监丞的小女儿，闺名宋诗怀，她嫁孟家时孟矜顾不过十叁四岁，这位嫂嫂温婉得，待她极好，打一府孟矜顾便视她如亲一般，兄嫂琴瑟和鸣举案齐眉便也构成了她对婚姻的认知……偏偏李承命却绝不是兄那般贴微知识趣的人。

李家的请旨赐婚来得太过突然，完全打了孟家的一切计划，打从一开始，孟矜顾便没有想过她会嫁去这样镇守边疆的武将之家，一时的茫然似乎也是理所应当。

“婆母让我代为送达京中的人往来，今日我瞧着那一箱箱如此贵重的件，却觉得十分惶恐，嫂嫂……原来这就是我以后的人生么？”

以他的年纪，自然是理解不了自己这位姑父是什么品级的武将，也不知从小最疼他的姑姑究竟嫁去了何等显赫的人家，他只是觉得姑父和父亲那些同僚都不一样，实在是新奇得，忍不住瞧了又瞧。

宋诗怀手中的针线活一滞，像是被她这个问题问住了一般。

孟居渊用过午膳之后便离了府，和前些年大不一样，孟矜顾自然是有些惊讶。

宋诗怀的声音淡淡的，孟矜顾有些茫然的心却微微一动。

孟矜顾笑了笑：“也是机缘巧合罢了，年前京面圣，若是急着回辽东，怕是要在路上过年了，李承命那纨绔可不想受那个罪。”

“李将军也并非野武夫，我听说他的老师是胡堂从前的幕僚，了名的奇才，想来他也是自有一番抱负的，守好辽东一方安稳，也是为神京保得一方安宁了，这世间很多事，也是经不起究的，辽东天大地大，一味清廉……是守不住本心的。”

“李承命！你拿我侄当狗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