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什么？

香烟基本燃烧殆尽，佟述白垂眸看着两指间那一dian迅速黯淡的猩红。

记忆最初的，在佟家老宅深处那一隅阴冷的偏院。没有母亲温nuan的怀抱，只有不见天日的殴打与责骂。

崔碧梧，那个曾经的才女，念过大学的女人。只因树xia的惊鸿一瞥，就被佟盛越qiang占，锁jin深宅后院里变成见不得光的存在。

起初女人还会反抗，可自从生xia他后，就变得愈加疯癫，清醒时会和他讲一定要逃离这里，然而变成疯zi便会对他破kou大骂，孽种，不该存在的怪wu。

不过更多的时候，女人只是抱着一本书，指尖抚着里面五颜六se的植wu，嘴里念念有词。

小时候的他当然是怨恨一切，连带着这个疯女人一起恨。后来长大了，见多了母亲被佟盛越欺辱，便也生了一丝怜悯，会耐心听她讲话。

从母亲的只言片语里，他隐约能窥见她和父亲的孽缘。

世间的男女之ai，大多是见se起意，他们的故事便是这般开始，只不过横亘俩人之间的仇怨，从来不是什么seyu，而是无法跨越的shen份。

崔碧梧念北安大学期间，偶尔一次来远房表哥佟盛越家zuo客。因着她是专门研究植wu的，便对佟家后院的那片园zi中的花花草草gan兴趣。

冬天，光秃秃的树干上，奇迹般的几抹绿sexi引了她。an理来说，冬天植被会被冷死，可yan前的槲寄生正绿得茂盛。

北安银装素裹的冬天看见如此生机的植wu的机会可不多得，她不禁ru迷，全然没发觉正有一人在远处盯着她。

“后来呢？”

“后来？我也不记得了。”

女人温柔地摸着他的tou发，俩人yan前打开的窗hu外，树枝上茂盛的槲寄生，结着鲜艳yu滴的红se小果。

后来他不小心撞见父亲qiang迫母亲，女人从此便疯得彻底。而自己也因为不可说的chushen，直到初中前都一直被关在家里。

再后来，佟盛越大约是觉得毕竟也是自己的儿zi，和老大长得也ting像，若真长成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传chu去太过难看，竟大发慈悲的允许他念书直到大学毕业。

那一纸薄薄的毕业证书便成了他灰暗chushen上一块亮yan的补丁。

记忆继续翻涌，将他卷ru那场改变一切的寿宴。不起yan的角落里，他第一次来这种场面，端着酒杯便是一kou接一kou，gao度数的酒精烧灼着hou咙，混乱的肢ti交缠，醒来后绝望的恐慌，yan前是赵茉蝶慵懒mei艳的脸。

她慢条斯理地穿着衣服，yan睛四xia打量着他，最终说chu那句如同诅咒般的话——

“跟述安还真有几分像”。

“我怀了你的孩zi。”

几个月后，赵茉蝶和一些赵家人突然chu现在佟家。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措手不及。佟盛越大骂他是xia贱坯zi生的，一来就给他惹是生非。他看见父亲yan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那比后来落xia的盐shuipi鞭更心寒。

鞭zichou在shen上的时候，他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再多的辩白在有偏见的人yan里都是狡辩罢了。是的，他这样chushen的人，是生来就带着洗刷不掉的污浊。

直到一旁的赵崇远chu声，娶了她三个字，救了即将被打死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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