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

每月月圆时，气最盛，他将会陷冰火织、理智濒临崩溃的剧痛。

以换生，焚心灼骨。

这是他选择的路。

为了救乐擎，更为了……不再需要游婉的血。

箫云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走到榻边。游婉依旧昏迷着，但心的伤在他持续输的冰寒灵力，已暂时稳住。失血过多导致的苍白依旧，但眉心的金芒似乎明亮了些许。

“结束了。”他轻声说。

至少，他们可以放过她了。

他伸手，想碰她的脸，指尖却在离肤一寸停住。

不敢碰。

不碰。

乐擎也走了过来，站在榻边。他看着游婉，又看向箫云是，声音沙哑：“她醒来后……会恨我们。”

“该恨。”箫云是低声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

箫云是沉默了很久。久到乐擎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才缓缓开，声音轻得像叹息：

“把她……留在边。”

乐擎猛地看向他。

“不是囚禁。”箫云是补充，尽这个词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是……照顾。等她伤好，如果她想走……”

他顿了顿，底那片荒芜的废墟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生，却又被更的黑暗吞噬。

“如果她想走，就让她走。”

这句话说的瞬间，噬渊在灵府剧烈翻腾，寒刺骨之痛席卷全。箫云是晃了晃，扶住榻沿才站稳。

乐擎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你不到的，云是。我也不到。”

他们都知，不到。

在经历了这一切之后，在亲看着她倒在血泊中之后，在亲手埋葬了那个冷酷的计划之后——他们怎么可能再放她离开？

那不是，不是占有，甚至不是愧疚。

那是一更层的、近乎本能的需求：需要她在视线之，需要确认她还活着，需要……用她的存在，来证明自己还没有彻底坠渊。

哪怕她会怕。

哪怕她会恨。

哪怕她永远都不会再对他们那个带着星光和信赖的笑容。

箫云是没有反驳。他只是看着游婉沉睡的脸，看着自己映在她瞳孔中模糊的倒影——苍白，晦暗，罪孽重。

静室里，三个人的呼以不同的频率起伏。

———

游婉在石床上躺了七天。

九转还魂丹吊住了她的命，温神玉髓稳住了她的魂，玄冰魄珠封住了她的伤。但她的意识依旧沉在海，拒绝苏醒。

这七天里，箫云是和乐擎守在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