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致廉一直没有说话。他靠在球台对面的墙边，双臂叉抱在前，安静地观察着默契无比的蒋陈二人以及场上的局势。直到第六杆，陈慎失误了。六号球偏离了预定轨，撞在袋弹了回来。隋致廉动了。他走到球台前，弯腰，架杆，杆果断，六号球应声落袋。接着七号球，八号球。每一杆都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调整。

隋致廉直起，看着那颗停在袋的九号球，面无表地着杆，没有说话。到蒋明筝了。她走到球台前，看了一九号球的位置，然后意识地看向陈慎。陈慎站在两步之外，没有指，没有示意，只是对上她的目光，轻轻抬了一眉，像是在说：你的球，你来。蒋明筝收回视线，弯腰，杆。白球轻轻碰了一九号球，九号球过半寸的距离，落袋中。

隋致廉杆的手停住了。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看向关罄繁，目光平静。

关罄繁没有回应，继续推。第八杆，九号球的位置就在中袋附近，角度开阔。她弯腰，瞄准，杆——九号球稳稳落袋。

她这次没有保留，开球就是一记暴力炸散，彩球四溅，一颗全球直接袋。她直起，目光锁定台面，绕着球台快步移动，像一锁定了猎的豹。第二杆，袋。第三杆，袋。第四杆，袋。她几乎没有停顿，每一杆就立刻移动到一个位置，不给对手任何息的空间。

关罄繁无所谓耸耸肩：“一局而已，得意什么。”她转看向隋致廉，却发现他本没有在看球台。他的目光落在蒋明筝上，安静地，久地。

“抱歉，丢给你了个烂摊。”

陈慎回看了她一，也笑了：“这叫分工明确。”

他甚至没有多打量局势，直接弯腰杆。三号球袋，四号球袋，五号球袋。三杆连，一气呵成。他直起，活动了一手腕：

“这都不？”

关罄繁站在球台另一边，看着他一杆接一杆地清台，心里暗暗吃惊。她知隋致廉会打球，但没想到这么。

“漂亮。”陈慎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认可。

关罄繁眯起，走到隋致廉边，压低声音：“你刚才那杆，故意的吧？”

第二局，关罄繁开球。

第五杆，关罄繁遇到了一麻烦。七号球的角度刁钻，行攻风险太大。她停来，直起，用巧粉了杆，目光在台面上扫了一圈，然后重新弯腰。她没有选择防守，而是打了一杆难度的翻袋，七号球撞向边库，反弹，准底袋。

“行啊，你的节奏要是让我输了，我死你哦。”

隋致廉没看她：“不是。”

“赢了。”陈慎笑着举起球杆，像举着一把剑，“开门红。”

“这桌手不错。”

全场安静了一秒。关罄繁瞪大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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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罄繁听到这嗤笑一声，不再追问，转走回球台边，拿起巧粉，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

九号球在袋了一，停住了。

“赢了。”关罄繁直起，把球杆往桌上一搁，拍了拍手，语气平淡得像在宣布一件微不足的事，“一比一。”

蒋明筝站在场边，握着球杆的手指微微收。关罄繁的状态跟上局完全不同。不是试探，不是防守，是纯粹的攻，每一杆都带着一要把台面清空的狠劲。

九号球停在底袋附近，角度不算难。隋致廉弯腰，瞄准，杆。白球撞上九号球，稳稳向袋。

陈慎叹了气，转看向蒋明筝，耸了耸肩：“她今天状态太好了，救不过来。”

蒋明筝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笑意。

“袋球，你打不？”关罄繁冷笑一声，“你不是说你喜赢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我有我的节奏。”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