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嘉怡清了清嗓，开始了。

她笑了笑，收回视线，对着王嘉怡说：“回去吧。”

王嘉怡推开大门，大吼一声：“八卦来也！”

果然，球砸网带。

正是这些小事，可以一一把她的时间填满。她明白了，没有人可以无所不能，也没有人是一无是。

她和王嘉怡穿过校门，往宿舍区走。

“超大珍珠项链，称一称有个两公斤左右。”

小到她现在已经本不会特意讲给邱然听。

这些事都很小。

“什么！”

“你会网球吗？”

另一边的女生底线对拉，正手击球总是晚半拍，转不完全，只好用手腕拧。邱易几乎能想象到她第二天手腕会疼。

邱易说：“唱得很好。”

不太好。

正是晚饭后校园里最闹的时候，育场上几团人围着在打狼人杀，篮球场传来球鞋地面的声音，远堂二楼还开着几扇窗，油烟味和晚风混在一起。

邱易立刻摇。

陈橙连面都顾不上扶，立刻暂停电视剧，从吊椅里坐起来：“什么瓜？大的小的？保真吗？”

她曾经以为自己将会无所不能。她在十七岁那年赢了大赛冠军，拿到了200积分，有望世界前一百名，去打橘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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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易背着书包路过，连宣传单都没有接。

她们俩立刻发满溢且非常捧场的惊叹。

掌声。邱易扫码给她转了钱。

少女意气风发，野心，什么都想收中。

“我也不会。”她认真评，“但觉他们打得好。”

王嘉怡立刻转瞪她：“你能不能不要总破坏我的叙事节奏！”

靠近这边的男生正准备发球。他抛球太低，手臂打开得早，肩没有完全转去，重心还压在后脚。这样的发球看起来用力，其实球速起不来，落也容易飘。

她没有过得不好。

甚至可以说，她过得很充实。

至少不太对。

王嘉怡把包往椅上一扔，声音洪亮：“保真。本人亲历，清无码，第一现场。”

“诶对，是。”

“家人们！”

接着是wta巡回赛，甚至大满贯，奥运会。

回国以后，她又慢慢变回了发。

她还要拥有邱然。

在里约的时候，她剪短发，晒黑，穿吊带裙，学冲浪。可冲浪也学得不好，她意识到自己没太多天赋，也不怎么勤奋。

她会在宿舍台晾衣服时和王嘉怡一起骂学校洗衣机吞币，会在期末周凌晨一蹲在走廊背公选课，会因为抢到喜的选修课而在宿舍群里发一整排叹号。

邱易：“……”

她绘声绘、声并茂地把整个局面描述了一遍，多少有添油加醋，可邱易也懒得纠正，只是笑着在一旁接话：

“怎么不是鸽，可惜。”

“谢谢。”

后来，她觉得自己一无是。

杨之之把手上的泡沫冲掉，搬了椅，围坐在了王嘉怡桌边。陈橙早已就绪，还拿一包芒果分给大家。

她有室友，有朋友，有社团，有被折磨到半夜的作业，也有拍到一张好照片后能开心很久的小事。

“我靠——”

宿舍里大家都在，杨之之正在手洗衣，陈橙则是躺在吊椅上追剧。

杨之之手一抖，差把衣掉池里。

“哎呀妈呀，你吓死我了！”

经过网球场的时候，邱易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

“怎么没有？”王嘉怡转指着她，“我们邱易同学，今晚在摄影聚餐现场，被当众表白了。”

邱易跟在她后面门，低换拖鞋，低说：

没有同学知邱易会打网球，她从未说过。大一网球社招新的时候，帐篷就摆在主旁边，海报上印着很夸张的挥拍剪影，学学地喊“零基础也可以来”。

粉发女生抬起，冲她笑了一。

邱易又看了一。

王嘉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哪有那么夸张。”

男生“啧”了一声，又捡起第二颗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