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易很快回：

这让他想起家里她的房间，因为也差不多是这个温的灯。可是那里邱易已经很久没有住了，她上大学以后，偶尔回来，也只是拿东西，坐一会儿，或者在他值班前匆匆吃顿饭。

【哥，你班了吗？】

【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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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还停在两年前那场暴雨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邱然付完账，走日料店。

邱然听不见。

一米饭，一片，一蔬菜。

邱然低。

是邱易发来的消息。

他不能拍照。于是只回：

【很好，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和摄影的同学来聚餐了。】

邱然抬去看，看见她已经把手机放，重新拿起筷，开始吃饭。和旁边的女生有说有笑，时不时接耳地讲悄悄话。

或许她会主动说一刚才的事，可邱易没有再回。

气氛终于被这句很轻的玩笑救回来。

男生也勉笑了一，虽然脸还是很难看。

过了几分钟，邱然才收到她的消息：

【我也还好。今天门诊有忙。】

他在等。

社立刻接话：“对对对，给我也行，我不挑。”

这样说起来，倒有些羡慕这个臭小。

她回了一个“嗯嗯”的小猫表。

邱然看了一面前的寿喜锅。

聚会暂时恢复了正常，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聊起了别的事。

【刚。在吃饭。】

邱然低，认真地吃饭。

她又问：

邱然抬。

【知啦】

对面，邱易低看见消息，怔了一秒，然后捧着手机思索了很久，指在屏幕上敲了几，再敲，再停。似乎是打了删、删了打。

她摇摇，笑着说了句什么。

可是他看见她的表，应该是有累，有无奈，但很快又恢复成平时的样。

邱然过了几秒才回。

她很快回：

她在独自生活中变得更加成熟了。

可是想了想，又觉得其实没什么差别。

她不再需要他替她挡开尴尬，替她理难题，替她把所有不合适的人和事都隔绝开来。

【饭记得多吃。】

“抱歉。”他说，“我没想到会让你为难。”

邱然低看着屏幕，过了很久，才回复：

天已经转暗了，二楼的玻璃窗被灯光映得很亮，像一只悬在夜里的黄盒。

停在他意识到自己最层的动机，居然在德和责任之还有一层，是对幸福到恐惧的那一瞬间。

邱然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主动发过去：

突然，袋里的手机震了一。

“没关系。”邱易说。

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他错过了幸福。

邱易也重新坐，低喝了一茶。旁边的女生凑过去，小声问她还好吗。

邱然想找个机会告诉她要搬家了。

寿喜锅已经煮过了。

【今天过得怎么样，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对面的窗边，邱易低着打字，脸被黄的灯光照着，神很平静。

她不会回来，他也还是会回医院住。与其独自面对她已经离开的家，倒不如回到消毒味的医师宿舍里，起码还有动静，孤独不至于那么难以忍耐。

有老，白菜太，豆腐满了过咸的汤。他低又吃了一，慢慢咽去。

【饭。】

邱然放手机，重新拿起筷。

邱然看着那个表，没有立刻放手机。

邱易已经得很好。

【哥，你呢？】

他最近也打算搬家，换到离医院更近的小区。

锅里的汤已经煮开，、豆腐、金针菇和白菜在浅褐的汤里翻。气升上来，短暂地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抑制住了心的冲动，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像一个疯一样，走过去把她从那束玫瑰和珍珠项链旁边带走。

五月的夜风很，得路边梧桐叶沙沙响。校门人来人往，学生们笑着从他边经过，没人注意这个压低帽檐的男人。

有人终于笑来。

消息发去的瞬间，他自己先觉得难堪。

邱然机械地咀嚼着米饭和蔬菜，心想，他现在连要挟她的勇气都没有。他想送她的珍珠项链，还原封不动地藏在柜的最，甚至她都不知有这条项链存在。

他站在街边，又抬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