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记得。你准备了两个月，结果因为太张忘词了，在台上站了三分钟没说来话。”

&esp;&esp;“后来我哭了整整一晚。”温允说，“是你陪我在场上坐到天亮，告诉我‘一次失败不代表什么’。”

&esp;&esp;“我还说我大学第一次设计作业得了c，教授说我没有天赋。”纪然接话，“是你拉着我去图书馆查资料，帮我重新了一遍。”

&esp;&esp;两人相视而笑。

&esp;&esp;那些青岁月里的挫折和相互扶持，此刻都成了温的回忆。

&esp;&esp;“所以你看，”纪然手，转面对她，“我们都经历过失败，都崩溃过，但都走过来了。这次也一样，你会走过来的。”

&esp;&esp;温允，心里那沉重的压力似乎轻了一些。

&esp;&esp;“对了，”纪然想起什么，“那个苏宇今天有没有联系你？”

&esp;&esp;温允愣了一，这才想起手机一直静音。

&esp;&esp;她拿手机看，果然有好几条未读消息——三条来自苏宇，问她晚上有没有空；两条来自工作群，讨论明天会议；还有一条来自小林，说“李总今天太过分了，我们都支持你”。

&esp;&esp;最后这条让温允鼻一酸。至少，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冷漠。

&esp;&esp;她先回复了小林：“谢谢，我没事。”

&esp;&esp;然后开苏宇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前发的：“温允，我朋友给了我两张画展的票，这周末的。你兴趣吗？”

&esp;&esp;温允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回复：“这周末可能有事，次吧。谢谢。”

&esp;&esp;发送后，她关掉手机。

&esp;&esp;“怎么了？”纪然问。

&esp;&esp;“苏宇约我这周末去看画展。”温允说，“我拒绝了。”

&esp;&esp;纪然挑眉：“为什么？你不是喜画展吗？”

&esp;&esp;“是喜。”温允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但最近太累了，没心。而且……我不想给他错误的信号。他现在对我有好，如果我一直赴约，他会觉得有机会。”

&esp;&esp;纪然在她边坐：“你确定不想给他机会吗？我觉得他不错的。”

&esp;&esp;“是不错。”温允承认，“但就像我说的，我现在真的不想开始新。工作已经够让我心烦了，再加一个需要经营的关系，我会崩溃的。”

&esp;&esp;纪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允宝，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需要的不是不谈恋，而是不谈那需要你时刻完的恋？”

&esp;&esp;温允转看他：“什么意思？”

&esp;&esp;“我的意思是，”纪然斟酌着措辞，“和宋清让在一起时，你要扮演他理想中的完女友；和林宇在一起时，你要时刻保持最佳状态；和张承在一起时，你要表现得足够有趣但不黏人。但真正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它应该允许你脆弱，允许你犯错，允许你在外面受了委屈后，回家可以不用颜笑。”

&esp;&esp;这话说得太准，准得让温允心一颤。

&esp;&esp;是啊，她所有的恋，都像是在扮演某个角。

&esp;&esp;只有和纪然在一起时，她可以最真实的自己——可以抱怨，可以崩溃，可以穿着睡衣吃垃圾品，可以素面朝天地说“我今天好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