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地在他前。

&esp;&esp;晏无涯那团霾，终于微微松了一松。

&esp;&esp;幸好。

&esp;&esp;她在。

&esp;&esp;在幽漠殿里，在他看得见、伸手便能揽怀里的地方。

&esp;&esp;宓音似也从镜里看见了他，手上动作微微一停，忙回过来。见是他，底先是一亮，随即便带了掩不住的喜：

&esp;&esp;「殿回来了。」

&esp;&esp;她站起来，才刚转过一半，手腕便被他扣住。一瞬，人已被他带怀里。那怀抱比平日更一些，像是无声无息地收拢，将她整个人牢牢圈住。

&esp;&esp;过了片刻，才低低：

&esp;&esp;「两日不见，可有想我？」

&esp;&esp;他的大掌有一没一地扫着她的背，宓音埋首在他膛，轻轻。

&esp;&esp;两人一时都没再说话，殿中只馀鬼火幽幽，静得奇。

&esp;&esp;这样的安静，本该教人安心，可宓音心里却得厉害。

&esp;&esp;兰姑的神、徐老的话、还有祭师的解契之法，像一细线缠在心上，越理越。她本想等一等，再想一想，可此刻被晏无涯抱在怀里，反倒更清楚地明白——若今晚不问，她未必还问得。

&esp;&esp;她悄悄攥了攥指尖，终究还是轻声开了：

&esp;&esp;「殿……我离族已久，这些时日，总有些掛念亲人。若、若只是回去看看，很快便回来……可不可以？」

&esp;&esp;话音落的瞬间，晏无涯手上动作停了。

&esp;&esp;宓音心微，抬去看他。

&esp;&esp;「很快便回来？」他缓缓重复了一遍。

&esp;&esp;她被他看得发虚，仍低低应：「嗯……」

&esp;&esp;他平静：「你若当真回去了，那边的人，还会让你回来？」

&esp;&esp;宓音微微一僵。

&esp;&esp;晏无涯将她神收底，神更沉了些。

&esp;&esp;「你那婚约，他们又会否要你履行？」

&esp;&esp;宓音脸微白，忙：「我绝无那意思。」

&esp;&esp;她说得急，像是生怕他当真误会。

&esp;&esp;晏无涯手掌扣在她腰后，没有放开，只淡淡：

&esp;&esp;「你无心，不代表别人也无心。一旦去了，未必还由得你自己主。」

&esp;&esp;宓音垂，心间是说不清的委屈、发闷、失望。

&esp;&esp;——族人要她回，无涯要她留，却无人真正问她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