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弯腰伸手拉起桑丝，“我很抱歉。”

桑丝终于站起来，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背上已经爬满了冷汗，她从未如此刻地理解到“雷霆雨俱是君恩”是什么意思。

哪怕刚刚王真的一时兴起想要她的命，她也不能有任何反抗。

客绿姝问：“陛怎么了？您想确认的事，能让我们知吗？”

她们的中写满了关切和担忧，连仍旧惊魂不定的桑丝都没有任何怨怼。

令如律突然真切地有不好意思了，了自己的眉心：“……我刚刚看到幻觉了。”

她描述了一番自己的所见所闻，此时伊库琳也因为刚刚的一番动静走了过来沉眉细听，说：“这确实像是芬格斯的手段。”

芬格斯那一群蘑菇菌人，最擅制造幻境。

近几十年间，有不少上过前线的兵虫都因此产生了心理影，客绿姝不知看过多少相关报。

好好坐在设备里，周围的队友却突然反手攻击；在战场上，杀死的敌人颅落地却变成了自己的妹；胜利回到营地，却发现满地血迹……

最可怕的是幻觉中嵌幻觉，打破一层幻觉后还有更绝望的幻觉，这会动摇智慧生命对于“真实”一词的判断。

有些兵虫了战场之后直接疯了，认为周围的一切都还是假的，都是芬格斯的谋。

又或者是，有些兵虫会拒绝承认自己脑中的东西是假象——因为一旦承认，血淋淋的真实就会扑面而来。她们在幻觉中杀死了自己的手足同胞，妹战友，不如沉溺于幻想永远别醒来。

令如律问：“它们的幻觉应该不是凭空就能施展的吧。媒介是什么？”

“接到它们的孢，或者神力。”伊库琳说。

桑丝：“神力？不是只有我们虫族才有神力吗？”

“你是不是又没有好好上通识课？”客绿姝嫌弃，“宇宙中只有虫族能够自主产生神力，但芬格斯族却能够通过吞噬虫族的神力获得相近的能力。你都上过战场了，怎么还不知这个。”

“啊，你说的我当然知！”桑丝傻，“可是课本上不是这个叫‘伪神波’吗？”

客绿姝表有复杂，不知在对谁冷笑：“这只是为了好听的说法……事实上你仔细回忆一，芬格斯族所谓‘伪神波’的用法、质，和真正的神力又有多大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