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已经昏迷不醒，成为一个活死人了。

紫云观数十士都守在祭坛上，他们没有围在三幡和九灯旁边，反而全围在青铜灯旁守卫，随着戍时临近，青铜灯光芒大盛，而场万千生魂形则越来越淡，看来一到戍时，这些魂魄就会被生祭借魂灯，张四郎这些人，便必死无疑了。

崔珣对五名暗探使了个，众人于是分散开来，崔珣绕到一棵苍翠古柏树后，将一只淬毒弩箭置于手中木驽弓弦，然后对准一名士，扣动驽机。

随着他箭破空，呼啸，其余暗探手中弓箭也都，六名士应声倒，其余士吓得环顾四周，但还没来得及找到杀手方向，就被一支接着一支的淬毒弓箭穿心脏，倒地而亡。

见此大变，那些生魂却仍然面麻木，崔珣快步从松柏林中走，经过密密麻麻的生魂，来到祭坛之上，五名暗探蹲逐一检查那些士生死，崔珣则走到借魂灯旁，将其取。

借魂灯灯由青铜铸成，灯端，是一个致莲状的碗形底座，灯碗凹，灯碗的中心，燃着一的灯芯，暗红火苗动，崔珣伸手，掐住灯芯，就准备将其。

但他刚一碰到灯芯，就觉天旋地转，前万千生魂和木制祭坛都消失了，边暗探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白雾。

手中的借魂灯也不在了，他遮住睛，慢慢站起，前白雾弥漫，将天地尽数缭绕，耳边半声响都无，似乎天宽地阔，只有他一人存在。

他拧眉沉思，忽了然：“邪术。”

这定然是灵虚山人为了保护借魂灯，在灯芯上设的法邪术。

崔珣望着四周白雾，冷笑：“我人都在云泽坛，怎么会现在这里？凡法邪术，信则有，不信则无，张四郎他们信你，才会吞锁魂咒，生魂被你邪术所驱，我不信你，你能奈我何？这不过是个障法，雾中所见所闻，皆为虚妄。”

白雾中传来灵虚山人桀桀笑声：“话莫说太早，人心生三障，三障生十恶，待你闯过业灾三障，再来说这都是虚妄吧。”

灵虚山人的声音渐渐远去，白雾也慢慢消散，崔珣前，缓缓走来一个纤柔丽影。

109

李楹缓步走到崔珣前, 少女梳着时行的心髻，穿着碧圆领上衣和姜黄郁金裙，郁金裙用郁金香草浸染而成, 散发阵阵郁金香气，发髻上着一支缀着明珠的金步摇，走起路上摇曳生姿, 额上则着五梅钿, 雪肤洁白如玉，钿殷红如火, 衬着她分外俏丽，崔珣不由：“怎么穿成这样了？”

李楹向来打扮的是三十年前贵女模样，不步摇，不钿，而如今贵女风格较三十年前要奢靡很多, 李楹抚摸了金步摇上的明珠, 眸中盛满盈盈笑意：“我穿成这样, 不好看吗？”

崔珣摇，耳有些发红：“不，很好看。”

他忽想到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少女靠近他，踮起脚尖，勾住他脖，气如兰，亲昵：“来见你啊, 你不想见到我吗？”

她脸庞莹如玉，眸明亮如繁星, 崔珣心神一动，方才与灵虚山人对峙的张也慢慢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缠绵生的愫和面对前少女时的悸动，他盯着少女璀璨双眸，嘴角慢慢扬起温和笑容，只是嘴角刚一扯动，他忽一激灵。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