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一天半，收了两卡车腊货。

一行人又回到小林场，林北在招待所订了房间，让两个卡车司机、冯援朝大大夫在房间休息。他带胡翔、阿勇回到火车站，找搬运工，等到货列驶站里，林北让搬运工往车厢搬货，自己在车厢里指挥人怎么装货，胡翔、阿勇在仓库指挥搬运工搬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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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运工正在锣密鼓装货, 林北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们预计要在火车站站前广场卖掉一分柑，去围观看新鲜事的市民一定不少。

人一多, 就容易。

他必须得考虑到黄益民忙柑的事, 桑超英不一定在淮市, 黄益民自己一个人即要组织人把腊货装车上运回厂里，又要顾及卖柑, 一个人两忙, 中间很可能现差池。

林北上调整, 指挥搬运工先装柑，后装腊货。这样货列到淮市火车站, 方便黄益民先组织人卸腊货, 把腊货装车运走，再一门心思组织搬运工卸柑, 当场卖柑。

林北用背篼装柑，背篼一个一个往上垒, 中间用木板隔开。林北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也不清楚木板能不能承受住十几天的途跋涉，尤其最底层的木板。这个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看百十来筐柑被搬车厢垒好, 林北突然叫停，组织搬运工重新垒背篼，采用三角形的排列方法往上垒背篼，减少最面木板的承重力, 增加空气在背篼间的通, 减少坏果率。

十二万斤柑被装货厢，林北立刻组织人手把腊货搬运到货厢。

林北带人赶慢赶, 赶在发车前五分钟，把货装完。

货列准时准开火车站，林北气给搬运工结了钱，他带胡翔、阿勇回招待所睡觉。睡了两个多小时，林北醒来把胡翔叫醒，和胡翔代两句，独自去见杨菱湖。

杨菱湖带林北到早餐铺吃早饭。

杨菱湖正在低吃饭，视野里多了一个信封，杨菱湖抬看林北。

“里面装了检修款和机油钱。”林北说。

杨菱湖放筷，拿起信封离开座位，从信封里一张钱付了这顿饭钱，他回来坐，放信封，拿起筷继续吃饭。

这段时间，林北和杨菱湖通了好几通电话，有一次他问杨菱湖检修款、机油一共多少钱，杨菱湖随报了一个数。他找杨菱湖拿仓库钥匙，想要给了这笔钱，杨菱湖不在火车站，让他到值班室拿钥匙，大前天上午，他找杨菱湖拿批条，打算趁机给了这笔钱，结果杨菱湖有事去了，杨菱湖让同事把批条给他，他拿着批条到财务室付运费。

两次都没给去这笔钱，林北这次找杨菱湖，就是来给这笔钱的。

杨菱湖收了钱，林北心里惦记许久的事了却了。

“把货运到小林场，这段路的运费是多少？”杨菱湖突然开。

“780。”780块钱虽然包了两辆卡车跟他收了一天半腊货，但杨菱湖没问他把什么货运到小林场，林北这么回答也没错。

“找工人了多少钱？”杨菱湖好奇问。

“光九襄那边，我就付了采摘工、背运工大概700块钱，这还没加上午饭钱。”林北说，“没有旅游团帮着活，我还要再多一半工费。”

杨菱湖帮林北算了算运费加工费远远超过了货本的价格，如果这批柑运到淮市，坏的少还好，如果坏的多了，林北准赔钱。难怪没人把西南果运西南，风险太大，一般人赔不起。

见林北把汤都喝光了，杨菱湖让林北有事先走，他自己又去加了一碗汤，加汤不另收钱。